其他人见状,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纷纷扔下武器,抱头蹲下。
王老板脸色铁青,但他那个保镖已经被渔网缠住,秘书早就吓傻了。他看了看四周,知道大势已去,最后也举起了手。
“绑起来。”曹大林下令。
众人用带来的绳索,把这些人一个个绑好。曹大林特别检查了王老板的公文包——里面除了钱,还有个小本子,记录着交易明细:时间、地点、货物、价格...最远的一笔记录是去年十月份。
“证据确凿了。”曹大林收起本子。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警笛声——是郑队长带人来了。曹大林之前托人捎信,说了大概时间地点。郑队长很准时,说十点到,十点整就到了。
三辆警用吉普车开进空地,郑队长带着七八个民警下车。看见这场面,郑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林,你们这动作够快的。”
“郑队长,赃物、人犯,都在这儿。”曹大林指了指,“这个是主犯王老板,这些是偷猎的。还有这些货——都是证据。”
郑队长检查了货物,又看了账本,脸色严肃起来:“这事不小。我得把人带回局里,货也得拉走作证。”
“那我们...”曹大林问。
“你们是举报人、抓捕人,也得跟我回去做笔录。”郑队长说,“不过放心,你们是立功。”
事情处理得很顺利。王老板、疤脸汉子一伙人被押上警车,赃物也被装车拉走。郑队长特别留下两个民警,保护现场——有些大件,比如那些笼子、皮捆,一辆车拉不完,得再来一趟。
临走前,郑队长把曹大林叫到一边,低声说:“大林,这个王老板在县里确实有关系。你们这次...可能得罪人了。”
“得罪就得罪吧。”曹大林说,“总不能看着他们祸害山里。”
郑队长拍拍他的肩:“好样的。不过这段时间小心点,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警车开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十几个草北屯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紧张了一上午,终于放松了。
“咱们赢了!”刘二愣子第一个喊出来。
“赢了!”众人欢呼。
只有曲小梅没欢呼。她走到那些空笼子前,蹲下身,看着里面残留的毛发和粪便,久久不语。
“小梅,怎么了?”春桃走过来问。
“我在想...”曲小梅轻声说,“咱们今天救了这些还没被运走的动物。可是之前那些...已经运走的呢?”
没人回答。大家都知道答案——那些动物,恐怕已经成了皮子,或者上了餐桌。
“所以光抓不行,”曹大林走过来,“得断根。得让这些人不敢再来,让买主不敢再买。”
“怎么断?”曲小梅抬头看他。
曹大林望向远山,沉默了很久,才说:“得让咱们的东西,比他们的好,比他们的便宜。得让市场选择咱们,而不是他们。”
这话说得有些深奥,但曲小梅听懂了。她眼睛亮起来:“就像我在试验田里种的参?”
“对。”曹大林点头,“如果咱们自己能产出足够的好东西,谁还去买那些来路不正的?”
正说着,山下又开来一辆车——是王经理,他一直在山口等着,见警车走了才上来。车上还带着吃的:馒头、咸菜、还有一桶绿豆汤。
“都饿了吧?快吃点。”王经理招呼大家。
众人围坐在一起,就着咸菜啃馒头,喝着绿豆汤。虽然简单,但吃得格外香——这是胜利的午餐。
吃完饭,王经理把曹大林拉到一边,递给他一封信:“地区林业局又回信了,这次不一样。”
曹大林拆开信。还是打印的公文,但内容具体多了:感谢草北屯群众举报,已成立专案组调查此事。请当地群众继续提供线索,配合调查。另,草北屯合作社保护野生动物、举报违法行为的事迹,将作为典型上报。
“典型?”曹大林愣了。
“就是榜样。”王经理笑道,“好事。有了这个名头,以后办事方便。”
曹大林把信收好,心里却想:名头不名头的无所谓,重要的是山里能太平。
收拾完现场,众人下山回屯。路上,刘二愣子凑到曲小梅身边,憋了半天,终于开口:“小梅,我...我那天说有事跟你说...”
“嗯?”曲小梅转头看他。
“我...我想...”刘二愣子脸憋得通红,“我想跟你学认字!”
“啊?”曲小梅愣住了。
“真的!”刘二愣子认真地说,“你看你,会写字,会画画,会算账,懂那么多。我...我就会打猎,还老出错。我想学点本事,以后...以后能帮上更多忙。”
曲小梅看着他诚恳的眼神,忽然笑了:“好啊,我教你。”
“真的?”刘二愣子眼睛亮了。
“真的。从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