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曲小梅长长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两支鲜鹿茸,每支都有小孩胳膊粗,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绒毛,摸上去温暖而柔软。断面还在渗血,但不多。
“快处理,”吴炮手说,“新鲜鹿茸得赶紧加工,不然药效流失。”
众人收拾工具,抬着鹿茸往回走。路上,曲小梅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曹哥,你怎么知道我能把鹿叫回来?”
“猜的。”曹大林说,“你在渔村能学海豚叫,学鹿叫应该也不难。再说,母鹿叫声和海豚叫声...在某些频率上可能相似。”
“其实不完全像,”曲小梅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瞎吹的。没想到真管用。”
刘二愣子凑过来:“小梅,你真厉害。我要是有你这本事...”
“你有什么本事?”吴炮手瞪他一眼,“除了会走火?”
刘二愣子讪讪地闭了嘴。自从上次走火事件后,他在队里总感觉矮人一截。
回到屯子,已经是中午了。合作社院里,孙大夫已经准备好了加工鹿茸的工具:大铁锅、蒸笼、晾晒架。
“鲜鹿茸不能直接晒,”孙大夫一边忙活一边讲解,“得先蒸。蒸到半熟,再晾晒。这样既能杀菌,又能保持药效。”
两支鹿茸被放进蒸笼,底下大锅烧着水。蒸汽升腾起来,带着鹿茸特有的腥甜味。蒸了约莫半小时,孙大夫取出鹿茸,趁热用特制的夹板固定形状——鹿茸干了会变形,得提前固定好。
固定好的鹿茸放在晾晒架上,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这一副茸,能卖多少钱?”曲小梅问。
王经理估算了一下:“鲜茸每斤五十元左右。这两支大概三斤,就是一百五。加工成干茸,价格能翻倍,但会有损耗。总的来说,能卖二百到三百。”
“这么多?”曲小梅惊讶。
“鹿茸是宝啊,”孙大夫说,“补肾壮阳,强筋健骨。咱们县中医院年年都收。”
正说着,春桃挺着大肚子过来了。她现在八个多月,走路都得扶着腰。看见鹿茸,她也好奇地摸了摸:“真暖和。”
“孕妇不能碰这个,”孙大夫忙说,“鹿茸性热,孕妇吃了上火。”
春桃赶紧缩回手,笑了:“我就是看看。”
鹿茸要晒三天才能干。这三天,合作社派人轮流看守——不是防人偷,是防猫狗鸟雀来叼。
第二天下午,曲小梅在试验田里忙活时,忽然听见后院传来狗叫声。她跑过去一看,是黑豹在对着晾晒架狂吠。晾晒架旁边,蹲着个小东西——是那只救回来的小梅花鹿!
小鹿的腿伤已经好多了,能慢慢走路了。它不知怎么从棚子里跑出来,对着鹿茸好奇地嗅来嗅去。
“小花鹿,不能碰!”曲小梅赶紧把它抱开。
小鹿在她怀里“呦呦”叫,大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问:这是什么?为什么不能碰?
曲小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昨天那头六叉公鹿——被取了茸,惊慌逃跑。又想起眼前这只小鹿——被救回来,细心照料。同样是鹿,命运却如此不同。
“你在想什么?”曹大林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曲小梅把自己的困惑说了。曹大林沉默了一会儿,说:“山里人靠山吃山,但得有分寸。取鹿茸,不伤鹿命;救小鹿,不图回报。这就是咱们的规矩。”
“可那些偷猎的人...”
“所以他们不是山里人,”曹大林说,“他们是强盗。咱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片山,守住这些规矩。”
正说着,狗剩从院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曹哥!吴叔他们...他们在老虎沟发现车印了!”
“车印?”
“嗯!卡车轮胎印,新鲜的,往老鸹岭方向去了!”
曹大林心里一紧。明天就是五月十号,交货的日子。看来,那些人提前行动了。
“召集人,”他果断地说,“今晚开会。”
夜幕降临,合作社里挤满了人。煤油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暗不定。曹大林把情况说了,最后问:“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赵铁柱第一个站起来,“抓现行!人赃俱获!”
“对!”刘二愣子附和,“这次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但吴炮手比较冷静:“抓,怎么抓?他们有卡车,可能还有枪。咱们呢?”
“咱们也有枪。”大个儿说。
“可咱们不能随便开枪。”曹德海说话了,“开枪就是大事。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众人讨论了半天,最后曹大林拍板:“这样,明天咱们提前去老鸹岭,埋伏好。等他们交易的时候,冲出去抓人。但记住,尽量不动枪,以制服为主。郑队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明天会带人在山外接应。”
“谁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