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问。
“我带队,”曹大林说,“吴叔、铁柱、二愣子、大个儿、胖厨,还有...小梅。”
“我也去?”曲小梅意外。
“你去有用。”曹大林说,“你眼睛尖,记性好,能记住那些人的长相特征。万一跑了一两个,以后也好找。”
曲小梅重重点头:“好!”
“我也去。”春桃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别闹,”曹大林皱眉,“你这么大肚子...”
“我在外围,”春桃坚持,“不进去。但我得去。这事关系到咱们屯子的未来,我不能在家干等着。”
曹德海看了看儿媳妇,最后说:“让她去吧。在安全的地方待着,有个照应。”
事情就这么定了。散会后,曹大林回到家,春桃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水壶、干粮、还有一件厚外套。
“春桃,”曹大林握住她的手,“明天...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我答应你。”春桃靠在他肩上,“你也要答应我,平安回来。”
“嗯。”
这一夜,草北屯很多人没睡。后院打铁炉的火又烧起来了,赵铁柱在赶制最后几件防身工具。前院,吴炮手在检查枪支——虽然尽量不动枪,但得有备无患。
合作社里,曲小梅在灯下画老鸹岭的地形图。她记忆力好,去过一次就记得大概。刘二愣子站在旁边看,眼里满是佩服。
“小梅,”他忽然说,“等这事完了,我...我想跟你说个事。”
曲小梅抬头看他:“什么事?”
“现在不说,”刘二愣子脸有点红,“等完了再说。”
夜深了,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着这个不眠的屯子。曹大林站在院门口,望着北山的方向。山影在夜色里黑黢黢的,像头沉睡的巨兽。
明天,就要和那些破坏山林的人正面交锋了。结果如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仗必须打。
为了这片山,为了这些规矩,为了草北屯的明天。
海东青站在旁边的鹰架上,似乎感应到什么,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曹大林摸了摸它的羽毛:“你也想去?不行,太危险了。在家等着,等我回来。”
鹰歪着头看他,像是在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