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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没人点火,火自己烧起来了(2/3)

    雨还在下,细得像牛毛。

    远处传来板车轱辘的吱呀声,混着若有若无的织机声,往南市方向去了。

    板车轮子碾过水洼的声响里,顾承砚扶着阿金发烫的后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苏若雪蹲在板车另一侧,用沾了凉水的帕子反复擦拭阿金额角,湿发黏在颈侧也顾不上理——他们绕了三条巷子,穿了两座桥洞,本以为能避开耳目,可刚拐上斜土路,苏若雪突然拽了拽他衣角。

    “承砚。”她声音轻得像落在油纸上的雨珠,“那家豆浆铺。”

    顾承砚顺着她目光望过去。

    青石板路边支着顶蓝布篷,“张记”两个墨字写在竹牌上,墨迹还带着新浆的亮。

    掌柜的正弯腰搅豆浆,粗布围裙兜着热气,门帘却不是常见的草编,是七梭密纬的粗蓝布,边角用白线绣了朵指甲盖大的梅花——和前日在染坊,阿金教小丫头们绣的“平安花”针法分毫不差。

    苏若雪的指尖在腿上轻轻叩了七下,这是他们约定的“可疑”暗号。

    顾承砚不动声色摸了摸怀里的药瓶,对赶车的老陈使了个眼色:“停会儿,若雪要喝口热的。”

    老陈勒住缰绳,板车“吱呀”停在豆浆铺前。

    苏若雪掀起蓝布篷,铜铃铛“叮”地响了一声。

    掌柜的直起腰,方脸膛上沾着豆沫,眼睛却亮得反常——像深潭里突然跃起的鱼。

    “姑娘要甜浆还是咸浆?”他声音粗哑,却把陶碗擦了三遍才递过来。

    苏若雪接过碗时,指腹触到碗底一道凸起。

    她垂眼吹凉豆浆,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碗底压着片桑叶,叶脉被指甲刮得支离破碎,却分明是经纬交织的走向,最末端的叶脉尖儿,隐隐指向城西方向。

    “多少钱?”她摸出铜子儿,故意掉在地上。

    弯腰捡时,瞥见柜台下堆着半人高的油纸包,每包边角都压着道极浅的折痕——七道,和织机的梭数一模一样。

    “三枚。”掌柜的弯腰帮她捡铜子,粗糙的掌心蹭过她手背,迅速塞来粒硬邦邦的东西。

    苏若雪攥紧手心,是颗炒黄豆——和三年前苏州织机厂工会发的“平安豆”,连纹路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雪?”顾承砚的声音从板车传来。

    苏若雪应了声,把豆浆碗揣进怀里,走两步又折回:“掌柜的,这布帘真结实。”她指尖抚过门帘,“七梭的?”

    掌柜的手顿在豆浆桶上,豆沫溅到围裙上:“姑娘懂行。”他扯了扯门帘,“从前在苏州织坊当学徒,就爱织这种密纬的,经得晒,耐得撕。”

    “苏州?”苏若雪眼睛微亮,“我表姑从前在苏州织机厂当女工,说那儿的工会最会……”

    “姑娘的豆浆要凉了。”掌柜的突然低头搅豆浆,木勺撞在桶沿上,“天凉,快趁热喝。”

    顾承砚扶着阿金坐直些,看苏若雪走过来时,袖口鼓着个小团儿——他知道,那是她藏线索的习惯。

    板车重新启动时,他瞥见掌柜的朝他们背影拱了拱手,动作极轻,像在给老熟人道别。

    “青鸟。”顾承砚摸出铜哨吹了声短音。

    巷口墙根转出道黑影,是换了身粗布短打的青鸟。

    他俯身听顾承砚低语两句,又看了眼苏若雪摊开的掌心——桑叶、黄豆、碗底的经纬印,全在掌心里躺着。

    “三刻钟。”青鸟只说三个字,转身融进雨幕。

    保育社的地下室比预想中暖和。

    张大夫摸了摸阿金的脉,松了口气:“烧退了,再喝两剂药就能醒。”苏若雪把阿金的木梭放在床头,又用旧棉被裹紧她发颤的双腿。

    顾承砚站在门口,看织工们送来的姜茶在桌上堆成小山,每只碗底都压着片桑叶,或刻着道梭痕。

    “少东家。”青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浑身滴着水,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豆浆铺掌柜叫张守仁,苏州织机厂前会计。三年前厂子被日商烧了,他带着账本失踪,原来……”他指了指窗外,“现在每天磨三百斤豆子,煮两百碗浆,剩下的豆浆全用油纸包了,让聋哑小子给码头、粮栈、茶行的伙计们送去。那些折角的油纸包,拆开是情报;没折角的,是……”他喉结动了动,“是工会存的救命钱。”

    顾承砚接过纸,上面是青鸟画的联络图:豆浆铺是圆心,辐射出的线连向徐州粮栈、绍兴茶山、宁波渔港、芜湖码头,每个端点都标着“织工”“船妇”“茶农”“挑夫”。

    最边缘的备注写着:“各节点只认暗号,不知全貌,危急时敲七下能联动。”

    “阿金藏的《归络调》曲谱,王嫂窗台的织机暗号,老妪粥里的铁路图……”苏若雪凑过来看,指尖顺着线条游走,“原来不是我们在找他们,是他们早就在等。”

    顾承砚摸出从阿金床头揭下的年画,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灯下泛着暖光。

    他又摊开青鸟的联络图,两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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