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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剧烈晃动,警报声响起。“星穹”号似乎遭到了攻击,但外部画面显示周围空无一物。
“它不攻击飞船,它攻击意识。”林逸的声音变得急促,“舰员开始出现幻觉、记忆错乱、认知失调。陈副官认为他回到了地球的童年;刘工程师坚称自己是一颗恒星;我自己...我开始能‘看’到宇宙的背景代码,那些数学公式像实体一样漂浮在空中。这不是疯狂,是某种强制的认知升级——或者说,认知暴力。”
影像又是一阵剧烈跳动,当画面稳定时,林逸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不断流动的数据流。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几乎令人毛骨悚然,“这不是门,是监狱。那个环形结构是一座监狱的大门,里面关押着某种东西,而看门人正在测试来访者是否具备‘狱卒’的资格。更准确地说,它需要新的狱卒,因为旧的已经...磨损了。”
她靠近镜头,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躲避什么监听:“宇宙中有七个这样的监狱,分布在不同的星系。它们形成一张网,囚禁着七个在宇宙黎明时期就被封印的存在。我们的文明称之为神、恶魔、上古之神,但它们只是...犯下某种罪行的古老种族。而看守它们的狱卒,是上一个纪元的守护者文明,他们创造了这个系统,然后将自己的意识上传,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永恒地看守着囚犯。”
警报声变得更加刺耳,舰桥的灯光开始频闪。
“但永恒是有代价的。”林逸的语速越来越快,“狱卒的意识在漫长的时间中逐渐磨损、腐化、异化。他们开始忘记自己的使命,忘记囚犯的危险,甚至开始与囚犯...融合。这个系统需要新的、新鲜的意识来替换那些已经腐化的狱卒。‘暗影主宰’不是囚犯,而是腐化的狱卒——他们不再是守护者,而成了系统的一部分,渴望新鲜意识来维持自己存在的怪物。”
影像中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林逸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可怕之物的恐惧。
“它们来了。腐化的狱卒,从门里渗出来了。我们触发了测试程序,但没有通过,所以现在要被清理。但我在被清理前,发现了这个系统的真正秘密——”
她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一个普通的吊坠,但当她用特制的解码器照射时,吊坠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光纹,与李维博士笔记本上画的螺旋图案惊人相似。
“这个图案,是我在探索一个五十万年前的外星遗迹时发现的,当时我以为那只是装饰。但现在我明白了,这是身份标识。拥有这个基因标记的生命,是上古守护者文明选定的‘候选狱卒’。我不知道为什么人类会有这个标记,但我们的DNA中确实编码了这个图案。这就是为什么系统对我们特别感兴趣,为什么‘深空先驱者’号会失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类飞船在深空神秘消失——我们不是偶然闯入,我们是被选中的。”
一声非人的尖叫从背后传来,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小羽,如果你看到这个,记住:不要来找我。不要尝试打开任何类似的门。最最重要的是——”林逸的声音突然中断,画面剧烈晃动,然后稳定下来,但林逸的表情完全变了,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的平静。
“——不要相信任何自称狱卒的存在。他们已经和囚犯没有区别。系统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七座监狱中至少有三座的狱卒完全腐化。他们在寻找新的载体,寻找像我们这样有标记的意识,来延续他们扭曲的存在。萧刻,如果你在听,记住你的名——”
影像在此处戛然而止,屏幕上只剩下雪花和噪声。
舰桥上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监狱、狱卒、腐化、基因标记、被选中的种族...这些概念在科幻作品中常见,但当它们以如此真实、如此紧迫的方式呈现时,带来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萧刻是谁?”周启第一个打破沉默。
林雨脸色苍白如纸:“是我母亲的助手,也是她的...伴侣。在‘星穹’号失踪前三个月,萧刻在一次行星登陆任务中遇难,官方报告说是意外。但现在看来...”
“看来那不是意外。”陈墨接话,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出联盟的加密数据库,“我需要最高权限,查询‘萧刻’的所有资料,包括未公开部分。”
“指挥官,这违反——”
“执行命令,白薇。用我的权限代码,加上‘暗影协议’的应急授权。”
几分钟后,一份高度加密的档案出现在屏幕上。萧刻,全名萧刻·罗兰,出生于火星殖民地的基因学家,专攻古代外星DNA解码。三十四岁时加入“星穹”号科考队,成为林逸博士的助手和伴侣。官方记录显示她在一次类地行星的大气采样任务中,因设备故障坠落峡谷身亡,尸体因环境极端无法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