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再增兵辽东?”
“增兵容易,增粮难。”萧如薰道,“辽东现在的粮,只够支撑现有兵力。若再增兵,就得从内地调粮,而内地的粮,又被江南士绅、漕运、盐政的贪墨之手层层盘剥。”
他叹了口气:“所以,我们才要整顿盐政、整顿漕运、整顿赋役。只有这样,才能在大战来临之前,把辽东的粮、钱、兵,都准备好。”
赵武沉默片刻,道:“那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做两件事。”萧如薰道,“一是让李如梅加强对叶赫的支援,二是让赵武你,再去一趟叶赫。”
赵武一愣:“我?”
“是。”萧如薰道,“你去过叶赫,金台石信你。你再去一趟,告诉他——若建州来犯,大明会出兵支援。但他也要拿出诚意——叶赫的兵,要听大明的调遣。”
他顿了顿,又道:“这是一场赌局。赌的是叶赫的存亡,也是大明的辽东。”
赵武抱拳:“末将愿往。”
……
辽东的风,渐渐热了起来。
麦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军屯的粮仓里,新粮正在入仓。边军营里,士兵们在操练场上挥汗如雨,火器营的火炮在远处轰鸣,斥候营的骑兵在山林间穿梭。
而在赫图阿拉,在叶赫,在京师,在江南,在两淮,在西北,在沿海,一条条看不见的线,正悄悄收紧。
风雨欲来,山欲摧。
但这一次,大明不再是毫无准备。
辽东的兵,江南的粮,两淮的钱,实务的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积蓄力量。
而真正的惊雷,正在不远处的地平线上,等待着被点燃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