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作是我的话,先不说敢不敢乘坐那小船,就算真的敢来,也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切线,以免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可老人却稳如磐石,卯着力气把住鱼竿,跟海中的巨物硬碰硬的对抗。
我连忙让船长准备好小船,如果那老人不幸被拽进海里,方便第一时间展开救援。
与此同时,属于他的搏斗才刚刚开始。
那只沉重笨拙的老旧鱼竿看似破旧,此时却无比勇猛,多次被巨物拉成大弯弓、连带着船只一个角都微微翘起,却每次在我以为即将“爆杆”的时候,又成功地顶住压力。
而船上的老人丝毫不被颠簸的木船所影响,全身心的投入到与大鱼的搏斗当中。
我看着手表,对方就这样一直持续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最后终于是老人占了上风,鱼竿上传来的挣扎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十分庞大的白肚皮浮现在海面上。
我拉近焦距仔细一看,那是一条很长的鲨鱼,此时正好船长来到甲板上,问我船只什么时候开走。
询问下我得知,那是一条“格陵兰鲨”,并且是一只处于幼年时期的鲨鱼。
这让我有点吃惊,因为那条鲨鱼看起来起码有个一百多斤,这要是成年后该会有多大?
船长笑着告诉我说,这种鲨鱼也叫“睡鲨、灰鲨”,成年后体长可达到六七米,体重更是700—1000千克,并且有趣的是,这种鲨鱼要活到150岁以后才会交配。
他这一科普让我更觉得震惊,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鱼类,而且随着继续了解,得知这种生物最长的可以活到五百多岁。
成年的格陵兰鲨栖息在2647米的深海,夏季靠近海岸活动,而到了冬季则向深海迁移,不过也会有一些幼年的鲨鱼,在这个季节依旧活跃在水浅一些的地方。
“这种鱼好吃吗?”
我好奇的询问船长。
最后船长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吃过,据说所有的鲨鱼都是通过皮肤排尿,怎么烹饪都有一股骚味,而且这种鱼现在已经列入保护,再加上难以捕捉,很少听到有人会专门猎杀。
闻言,我以为老人是纯属意外钓到的这条鱼,可当见他接下来熟练的将鱼给开膛破肚、放血,又感觉对方不是第一次钓到这种鱼了。
我决定乘坐小船,过去跟这名老人交流一下。
半个小时后,正当那名老人准备划桨驶离,我立刻远远的喊着他。
……
通过交谈,得知老人的名字叫做“埃里克森”,祖上是格陵兰人,到了他祖父那一代才搬来冰岛上居住。
埃里克森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他脸上总是一副很严肃的表情,但交谈当中能感受到,其实对方待人还是很和善的,只是有些不善言谈。
当我好奇地询问,刚才他捕捉到的这条鲨鱼会怎么处理,对方告诉我,捕捉格陵兰鲨在他这一脉,已经传了三代了。
并且据说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制作方式,可以去除鲨鱼肉中的骚味,让其变得风味独特。
埃里克森此时准备回家,而我则好奇这种神奇的鲨鱼,经过特殊处理后是一种怎样的口味,于是便询问他,自己能否跟着去做客。
对方虽然依旧是一副严肃脸,但明显对此并不抗拒,而且我感觉埃里克森也希望我们去他家玩。
这个区域离冰岛不算远,我们在两个小时后,便跟着埃里克森来到位于冰岛靠近海边的一个小屋子。
由于天气寒冷,这里的房屋建设的都很有特色,有点像是我之前的那个地堡,采用半下沉结构,屋子用铁皮密封的严严实实。
一来到小屋里面,我就被眼前看到的给震惊了一下。
这里面居然挂着许多格陵兰鲨鱼,是风干成鱼干的样子。
除了这些鱼干,还有许多的钓鱼设备,光是巴掌大的钩子就成立了一整个柜子。
埃里克森话少,但一进屋就去火炉上煮水,给我们泡茶喝。
只是他们这边的饮茶风格,跟我们平时喝的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是在一个大杯子里,放了一些像是茶叶末似的干叶,随后拿来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的是些类似油脂的东西,舀了一勺放进大杯子里、跟茶水搅匀。
这种茶闻起来味道怪怪的,喝进嘴巴里有点像是肉汤、咸咸的,我感觉有点腻,口味不算好喝。
估计这种饮茶风格跟寒冷的天气有关。
埃里克森喝了几口茶,便起身邀请我们参观他腌制的鱼干。
其中有一条个头特别大,我感觉有四五米长,这还是在晒成鱼干、尺寸缩水的情况下。
“这条格陵兰鲨是十年前钓到的。”
埃里克森介绍道,这也是他钓到过的最大一条鲨鱼。
我则在想,这条鱼居然已经有十年历史了,这肉还能吃吗?
似乎看出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