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孙子怎么还不上去帮忙？！！”低空飞行的空艇上，芙芙忍不住的大叫，一副随时想要开着空艇俯冲下去，跟“魔王”爆了的暴躁模样。经过现场勘察确定，这片绿洲以及附近的戈壁岩滩并不适合沙地...拉妮亚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自己腰间弯刀的刀鞘。那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闷锤，敲在沙粒上，也敲在席德的耳膜里。席德下一秒就绷直了脊背——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本能。就像迅龙听见岩浆翻涌前那一声低频嗡鸣，猎物未至，神经已先于肌肉绷紧。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套“沙盗式威压”，在真正见过血、杀过人、踩着尸堆走过荒原的人眼里，大概就跟幼年火龙崽子喷出的第一缕青烟似的——看着凶，实则连烤熟一块蜥蜴肉都勉强。他讪讪地把斧子从肩上卸下来，想往沙地里一插，又觉得太刻意，便干脆夹在腋下，垂着手站定，喉结动了动：“……这斧头，挺趁手。”拉妮亚终于侧过脸，月光斜切过她半边眉骨，将那道浅浅的旧疤照得如一道银线：“趁手？你拿它砍过什么？”“没砍过。”席德老实承认，“刚捡的。”“那就别拿。”她往前踱了两步，靴底碾碎几粒干枯的蜥蜴粪，停在火堆边缘。篝火噼啪炸开一朵火星，映得她瞳孔里跳动着两点幽蓝的光——不是火焰的颜色，是冰晶折射月光时才有的冷调。席德下回见这眼神，是在阿尔瓦先生书房里。当时老人正用放大镜端详一枚嵌着雷光石碎片的古龙鳞，镜片后的眼睛也是这般静、冷、不含情绪，却叫人不敢眨眼。“游牧民不扛斧子。”拉妮亚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了风声，“他们用短柄弯镰割草，用骨哨驱羊，用燧石打火。斧头是筑城的工匠、守关的兵卒、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几顶歪斜的皮帐，“——想占山为王的流寇才带的东西。”席德张了张嘴，想辩解一句“我这不是怕露馅么”，可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随部落迁徙，曾在一处废弃烽燧底下躲过三天沙暴。那地方早被风蚀得只剩半截残墙，墙上却还留着几道深深浅浅的刻痕：有羊群数量，有水源里程，还有一行被沙粒磨得模糊的字——“勿信斧者”。当时他问阿爸那是啥意思，阿爸只用鞭梢点了点自己腰间的弯刀：“斧劈木，刀断筋。劈木的人想拆你的帐篷，断筋的人才知你哪根骨头最脆。”原来不是俗语，是血训。他低头看了看腋下的斧子，忽然觉得沉得硌肉。拉妮亚没再看他，径直走向绿洲中央那片被踩实的沙地。那里已围起一圈低矮的石垒，垒内铺着褪色的兽皮，皮上摆着几件东西：一只豁了口的陶罐，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钉，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还有——席德瞳孔一缩——一小块暗红色的角质。角质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边缘焦黑蜷曲，像是被高温反复炙烤过，又硬生生从活体上掰断。它静静躺在沙地上，像一颗凝固的心脏。“迪亚波隆的角屑。”拉妮亚蹲下身，指尖悬在距角质两寸处，并未触碰，“刚剥下来的。还带着余温。”席德立刻单膝跪地，凑近观察。他闻到了——不是血腥气，而是一股极淡的硫磺味，混着某种类似烧焦蜜蜡的甜腥。他伸手想用指甲刮下一星粉末，却被拉妮亚抬手拦住。“别碰。角质内部还在缓慢释放热能，表层结晶尚未稳定。”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中盛着半管泛着微光的浅灰色液体，“这是公会特制的‘息壤液’，遇高温结晶物会变色。若它转为赤金，说明角质仍具活性，持有者可能就在五十里内。”席德屏住呼吸看她拔开瓶塞，将液体滴在角屑边缘。一秒，两秒……液体边缘泛起蛛网般的金线，迅速向中心蔓延。三息之后，整管液体彻底化作熔金，在瓶中缓缓旋转，映得两人脸上都浮起一层流动的赤色。“五十里内。”拉妮亚收起瓶子，声音比方才更沉，“而且不是游荡状态。它在等待什么。”席德猛地抬头：“等谁？”“等一个能把它重新接回去的人。”拉妮亚直起身，望向绿洲西北方那片被夜雾笼罩的沙丘，“或者——等一个必须把它接回去的人。”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不是沙鹰，也不是隼。那声音高亢得近乎撕裂，尾音带着金属震颤般的嗡鸣，仿佛某把巨剑正从剑鞘中猝然出鞘。两人同时转身。只见三只通体漆黑的巨禽掠过沙丘脊线，双翼展开足有六米，翼尖拖着淡紫色的电弧。它们没有盘旋，没有俯冲，只是笔直地飞向绿洲东侧一片坍塌的岩穴——那里本该是商队歇脚的避风处，此刻却空无一人，唯有一面断裂的旗杆斜插在沙中，旗面早已朽烂，只剩半截焦黑的木杆，顶端凝着一点暗红，正随夜风微微摇晃。席德认得那颜色。和角屑上的一模一样。“雷狼鹰……”他声音发紧，“公会记录里，只有追踪‘炎狱种’级目标时才会放飞的斥候鸟。”拉妮亚已经迈步朝岩穴走去，斗篷下摆扫过沙地，发出簌簌轻响：“它们不是来追踪的。是来确认的。”席德追上去：“确认什么？”“确认‘魔王’是否真的在这里。”她脚步未停，“雷狼鹰的感应阈值极高，但有个致命缺陷——它们无法分辨‘正在释放热量的活体’与‘刚刚脱离活体的高活性组织’。所以公会规定，凡有雷狼鹰出现之地，必有至少一名公会骑士在现场持证监督。”席德心头一跳：“您意思是……”“长老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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