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在看我？！”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赤金巨影悬浮在破损的舷窗外，足有学识号三分之二长。它没有寻常角龙狰狞外翻的獠牙，额角仅余一只巨大、扭曲、表面布满螺旋蚀刻纹的赤金独角，如同熔铸的星辰。它的眼瞳是纯粹的、流动的琥珀色，没有竖瞳，没有凶光，只有一种沉静到令人心悸的……审视。它缓缓偏过头，琥珀色的眼瞳，精准地，落在吉蒂脸上。时间仿佛冻结。吉蒂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她看见那瞳孔深处，有细密如星图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像无数微小的螺旋，正在旋转、明灭。然后，它动了。不是攻击。它抬起左前爪，用那截最粗壮的指节，轻轻，敲了敲学识号的舷窗。咚。声音沉闷，却像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心室壁上。紧接着，它收回爪子，缓缓转身——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弧线，赤金独角拖曳出长长的残影，向着西南方向，那片被暗红沙云笼罩的遗迹，从容离去。船体剧烈摇晃渐渐平息。警报声转为低鸣。红光褪去，只剩应急灯幽幽泛着绿。死寂。吉蒂慢慢松开抱紧工具盒的手，指关节泛白。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又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那道渐行渐远的赤金背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奥朗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吉蒂没看他，眼睛仍死死盯着远方，瞳孔里倒映着那抹赤金残影，喃喃道：“它敲窗的时候……我听见了。”“听见什么？”她终于转过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被点燃的燧石：“听见了心跳。”“和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