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调用主能源12%的负荷。”阿尔瓦颔首，起身时衣袖带倒了桌上一支铅笔。它滚落在地毯上，停在拉妮亚的靴尖前。她没动。阿尔瓦弯腰拾起，递还时，两人指尖距离不过半寸。“你还在记恨我当年拆了你三把训练匕首的事？”他忽然低声问。拉妮亚眼皮都没掀：“我在记恨你用‘星轨-1’的初代数据，骗我帮你黑进公会伦理委员会数据库，改了你那份《关于角龙类痛觉阈值再评估》的评审意见。”阿尔瓦笑了下，那笑容里竟有些少年人般的狡黠：“可你改了。”“因为我信你那时说的话。”她终于抬眼，瞳孔深处像有细碎冰晶在转动，“你说，真正的敬畏，不是跪着抄写教条，而是站着，亲手验证每一条律令是否配得上‘神圣’二字。”话音落，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框上时顿了顿：“星轨可以开机。但阿尔瓦——”她没回头，声音却像刀锋刮过金属：“如果你让它输出的首个信号，指向的是‘魔王’正在靠近学识号的轨迹……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再把你塞进最近的货舱气闸，送你去和沙虫谈心。”门无声合拢。会议室里只剩下呼吸声。芙芙长长吁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眉心：“行吧，现在我懂为什么公会非派个骑士来盯着了……您俩吵架比迅龙甩尾还危险。”奥朗却看向穆蒂：“你刚才说，那遗迹……是刚发现不久？”穆蒂点头：“塞克梅老师提过，沙暴掀开了表层流沙，露出半截拱门，上面有蚀刻纹样——不像古龙纪，也不像旧大陆的艾露猫图腾，倒像是……某种螺旋缠绕的角。”奥朗眸色一深：“螺旋缠绕的角？”“对！而且线条很特别，”穆蒂比划着，“不是平滑的螺线，是断续的、像……像心跳波形那样起伏的螺旋。”奥朗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金属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怎么了？”赛尔皱眉。奥朗没答，大步走向墙边的资料架，抽出一册硬壳笔记本——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狩猎日志。他快速翻到某一页，手指停在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简笔画上：扭曲的螺旋纹，旁边标注着潦草小字——“洛克拉克西崖，三年前，风蚀岩层，疑为角龙幼体啃噬痕迹”。他将本子转过来，推向众人。“三年前我在洛克拉克西崖，发现过完全相同的纹路。”他声音低沉，“当时以为是幼龙磨牙留下的。但现在看……”他指尖重重点在螺旋中心，“它根本不是啃出来的。是刻的。用角，一点点，凿进去的。”死寂。芙芙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桌上那张遗迹地图，手指颤抖着对照穆蒂描述的方位：“洛克拉克西崖……就在阿尔瓦尔沙漠西北边缘！离这片遗迹，直线距离不到两百公里！”“不止。”奥朗翻过日志另一页，露出一张泛黄的拓片照片——模糊的岩壁上，数道螺旋纹彼此交叠，最深的一道，末端延伸进一道垂直裂隙，“这些纹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抬眼，目光如钉：“指向死亡沙海中心。”穆蒂倒抽一口冷气：“您是说……它在标记路径？”“不。”奥朗合上日志，声音像砂砾碾过石板，“它在画地图。”就在此刻，船体突然传来一阵低沉震颤。不是引擎过载，不是气流扰动——是某种沉重之物，正从极远处，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大地。咚。咚。咚。节奏缓慢，稳定，带着一种令人心脏同步滞涩的共振频率。所有人同时抬头。天花板通风口的金属格栅，正随着那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芙芙脸色煞白：“那是……”“地脉鼓动。”阿尔瓦喃喃道，快步冲到舷窗边。窗外，西南天际线处，一片原本澄澈的淡金色沙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不祥的暗红。像伤口渗出的血。穆蒂扑到窗边，手指死死扣住冰凉的合金窗框：“沙暴？可气象图上没预警……”“不是沙暴。”奥朗走到她身侧，声音冷静得可怕，“是沙暴在它身后追。”他指着那片暗红云层下方——地平线上，一道低矮却绵延数十公里的沙尘弧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奔涌。那不是风推着沙走，是沙……在主动聚拢、升腾、拱起，仿佛整片沙漠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举而起。而弧线最前端，一点微小的、燃烧般的赤金色，正撕裂尘幕，越来越亮。拉妮亚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右手按在腰后——那里，一柄通体漆黑的短铳正缓缓滑入掌心。枪管尚未完全显露，幽蓝电弧已在膛口无声跳跃。“它来了。”她吐出四个字，像宣告终审判决。阿尔瓦却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星轨晶片，冲向门口：“校准舱！立刻！它还没进入有效接收范围，但频谱扰动已经开始溢出——”“来不及了！”芙芙厉喝，“动力组报告，主引擎冷却液压力异常！它在干扰我们的磁场！”话音未落，整艘学识号剧烈一晃！警报声凄厉炸响，红光狂闪。舷窗外，那点赤金色骤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它不是在奔跑。它在跃升。沙尘如沸水般炸开，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赤金剪影，裹挟着破碎的流沙与灼热气浪，轰然撞向学识号左舷！轰——！！！不是撞击。是爪击。三道长达二十米的赤金爪痕，自船体装甲上撕裂而过，火花如暴雨倾泻。学识号猛地向右倾斜，螺旋桨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吉蒂尖叫着从走廊摔进来，怀里紧紧抱着那套冰牙龙X保养工具，工具盒缝隙里，几枚精密镊子正随着船体摇晃叮当作响。她头发散乱，脸蛋涨得通红，却在看清窗外那道遮天蔽日的赤金巨影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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