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女孩就不行,我们班女孩也不少的,我是小时候喜欢飞机。”她说,“觉得能飞上天,挺神奇的。”
她顿了顿。
“后来发现,造飞机没那么浪漫。全是数学,全是公式,全是算不完的东西。”
“那你后悔吗?”
陈都灵摇摇头。
“不后悔。学了就是学了,后悔也没用。”
俩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录制园区。
很大。
门口挂着《奇葩说》的巨幅海报,几个决赛辩手的脸被放大到一层楼高,夸张的表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车子刚停稳,一个人就迎了上来。
马冬。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笑。
车门打开,他立刻伸出手。
“哎耶,白老师!”
他握着白夜的手,用力晃了晃。
“可算把你盼来了,不容易不容易!”
白夜被他这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马老见外了。”
马冬摆摆手,继续问:
“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吧?不堵车吧?”
白夜点点头。
“还好,挺顺利的,不堵车。”
他顿了顿。
“为什么这么问?”
马冬叹了口气。
“小松在路上堵着呢。”
白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才出发,”他说,“骗你堵车?”
马冬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然后他也笑了。
“还是你聪明,”他说,“有这个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来,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的园区。”
马冬说着,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白夜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园区确实很大。
几栋灰白色的楼错落分布,中间是一片草坪,草坪上立着几个巨大的劣质雕塑——全是奇葩说选手的卡通形象,夸张的表情,搞笑的动作。
马冬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边是录制大厅,能容纳三百个观众。”
“那边是选手休息区,有沙发、零食、咖啡,随便造。”
“再往后是后期机房,剪片子都在那儿。”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一栋楼。
“那栋是宿舍,选手可以住,嘉宾我可以休息,”
白夜四处看着,偶尔点点头。
走了一圈,回到原点。
马冬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样,还可以吧?”
白夜想了想。
“还不错。”
马冬笑了。
但白夜又补了一句:
“就是位置太偏了。”
他看了看四周。
“在五环内就好了。”
马冬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五环内?”他摇摇头,“那得多少钱?”
白夜想了想也是,他的公司轻资产没多少人,马冬这个虽然也是轻资产,但是导演摄像编剧,加上设备,录制园区确实不合适。
马冬把白夜带到休息室,推开门,里面沙发、茶几、零食一应俱全。
“你先坐,”他说,“我去安排一下。”
白夜点点头。
马冬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
“对了,”他说,“我帮你介绍蔡康勇。”
他顿了顿。
“你认识吧?认识你肯定认识,但应该没见过吧?”
白夜点头。
“认识,没见过。”
马冬笑了。
“行,那我带你见一见。”
他推开门,往外走。
白夜跟上去。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另一间休息室门口。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蔡康勇”三个字。
马冬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康勇哥,”他说,“我给你带来一个年轻人。”
屋里,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翻书。
他抬起头,看见白夜,眼睛亮了亮。
蔡康勇。
他站起来,合上书,朝白夜走过来。
“我认识。”他说,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新晋世界音乐奖最佳歌手。”
他伸出手。
“你好,”
白夜也伸出手。
“你好。”
白夜握了握,礼貌而生疏,没有任何想和他亲近套近乎的意思,因为白夜太懂这种人了
他看着暖,但暖不到心里。
他和蔼,但和蔼得像是程序设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