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手们慷慨激昂,引经据典,很默契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频道上对话。
怎么赢?
你只能讲故事,煽情,抖机灵。
最后谁赢了?谁更会讲故事谁赢了。
这个辩论赛里称为剑宗,
最后推翻一切,讲故事上价值,力挽狂澜于大厦将倾。
重点是临场表演、表现力强、感染力强、会演讲。
奇葩说?
那就不挨着了。
这根本就不是辩论,这是一个综艺节目,一个秀,一个表演舞台。
需要什么?
需要情绪渲染。
可能有安慰剂的作用——让观众觉得,哦,原来有人跟我一样,原来这个问题还可以这么想。
逗乐就可以了。
所以越逻辑清晰、越专业的人,反而越不适应这个舞台。
你得不仅专业,还得会讲故事。
会爆金句。
提供情绪价值。
可以语不惊人死不休。
越奇葩越好。
白夜想起这几天看过的奇葩说片段——有人讲自己的悲惨经历,台下哭成一片。有人甩出一句金句,全场炸了。有人故意说反话,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辩论吗?
不是。
但好看。
对于大众来说,够了。
因为大众没有接受过哲学训练。
什么叫哲学训练?
结构,解构,批判能力。
能总结对方的说话核心。
能判断是否存在逻辑漏洞。
能看出是不是在诡辩。
能发现哪里不严谨。
能知道怎么反击。
但是但是但是这类辩手特别容易变成自由主义者,批判一切。
白夜想起那些年在网上刷到的某些言论。
有些人,特别喜欢解构一切。
他们只提出问题,从不解决问题。
比如——
“空姐为什么不能穿裤子?”
这个问题提出来,很有力量。好像戳破了什么不公,什么压迫。
但然后呢?
没人说。
他们只是骂你怎么怎么不好。
至于怎么改,改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失业,那不是她们的事。
“老板,”陈都灵忽然问,“他们为什么要在通州啊?”
车子驶上京通快速路,陈都灵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导航,又看了一眼窗外。实在无聊无奈发起了聊天申请。
白夜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养神。
“能为什么,”他说,“省钱呗。”
陈都灵愣了一下。
“省钱?”
“嗯。”白夜睁开眼,看了看窗外,“这边地皮便宜,租金就便宜。”
陈都灵想了想。
“可是……通州好远啊。”
白夜笑了。
“远怕什么,”他说,“便宜就行。”
他顿了顿。
“录节目,一录就是好几天。场地费、住宿费、伙食费,哪样不要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都灵点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去河北?”
白夜看她一眼。
“那也太远了,嘉宾来不了。”
陈都灵笑了。
“不应该在顺义嘛,也挺便宜的啊”
“嘟嘟。”
白夜忽然开口。
“嗯?”
“我发现你开车越来越顺手了啊。”
陈都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简单的,”她说,“多练就好了。”
她顿了顿。
“在云南我是司机。录《客栈》的时候,明星出去,节目组也需要车,我就经常开车出去。山路、夜路、下雨的路,我都开过。”
“可以。”
白夜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对了,”他忽然问,“你大学的时候玩过辩论赛吗?”
陈都灵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摇摇头,“打辩论的,多数都是文科。”
白夜听着。
“理科课程太繁重了,”陈都灵继续说,“根本没有时间。”
白夜点点头:“也是。”
他顿了顿。
“飞行器制造,哪有时间玩辩论啊。”
陈都灵笑了。
“就是。”
白夜看着她。
“你怎么想的,”他问,“一个女孩子选了这么一个专业?”
陈都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