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in很优秀，长得又帅气，又很温柔，体贴人。”苏离说着苏以安的好，还跟她说起了苏以安小时候的事。郑心心听得入迷，她再看苏离的眼神里，没有防备了。“以安从小就讨女孩子喜欢。你也喜欢他，对不对？”郑心心点了一下头。点头过后，又一愣，望着苏离。苏离见状，笑着说：“你喜欢他是正常的，你眼光也挺好。”“你……不介意我喜欢他吗？”郑心心小声问。“我介意什么？”苏离摇头，“我还要谢谢你，喜欢他。你......酒会厅水晶灯璀璨如星河倾泻，莫昭宁端着香槟杯缓步穿行于人群之间，裙摆随步伐轻漾，像一尾无声游弋的墨色锦鲤。她唇角微扬，笑意不深却足够得体，目光掠过一张张堆笑的脸，却始终未在谁身上多作停留。有人举杯靠近，她颔首致意，指尖轻碰杯壁发出清越一声响，便自然转身，把寒暄留予空气。直到她看见苏离。他站在落地窗边，西装袖口挽至小臂，手里没拿酒杯，只垂眸看着窗外城市灯火——那姿态疏离又熟稔，仿佛早已习惯独自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莫昭宁脚步顿了顿，没过去，只远远望着。她知道苏离不喜欢应酬，更厌恶被簇拥。今天这场面，是他作为甲方代表不得不露的面，不是他想来。果然，不过三分钟，他侧身朝侍者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抬步往侧门走。莫昭宁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走廊尽头是观景露台，风比室内凉许多，吹得她肩头微颤。她刚踏上台阶，就听见苏离的声音：“你跟着我干什么？”莫昭宁停下，笑了，“怎么，这露台是你家的？”苏离没回头，只将手插进裤袋，指节微微绷紧，“你今晚很漂亮。”“谢谢。”她走近两步，站到他身侧，仰头看天。今晚没有月亮，只有稀疏几颗星，像是被霓虹抢了光。“不过你这话，说得太像客套话了。”他终于转过头，视线从她发顶滑落，停在她锁骨处一枚细小的痣上，“我不是在夸你。”“那是……”她偏头看他。“我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声音低沉，“你今天穿这件裙子，是因为你知道我会来。”莫昭宁怔了一下，随即挑眉，“苏总什么时候这么有自信了？”“不是自信。”他忽然抬手，极轻地拂开她耳畔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是了解。”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裙角，也吹散了两人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试探。莫昭宁没躲，只是垂下眼睫，“了解什么？”“了解你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必须到场的地方。”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了解你每次出现在我身边，都不是巧合。”莫昭宁心头一跳，竟有些接不上话。她确实不是偶然来的。早上迟禄走后，她翻出手机里一条未读邮件——是苏离发来的，标题很短：《游乐场项目风险评估补充说明（终稿）》。附件里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可最末页却夹着一行手写体备注：“莫昭宁女士如方便，请出席明日剪彩。另，巧巧今日复查结果已发至您邮箱。”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巧巧复查？她根本没预约，也没告诉任何人。而那句“如方便”，轻描淡写，却像一根细线，悄无声息缠住了她的心尖。她没回邮件，却在傍晚准时化好妆，选了这条他送过她、她一直没机会穿的裙子。“所以，”她重新抬头，迎着他目光，“你早知道我会来？”“我不确定。”他顿了顿，“但我赌你会。”“输了怎么办？”“我从不赌输。”莫昭宁失笑，举起香槟杯，“那祝你永远不输。”他没碰杯，只静静看着她饮尽，喉结微动，“迟禄今天去找你了。”她动作一顿，“嗯。”“他带你走了。”“他怕我出事。”“他不该把你带走。”苏离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郑心心的事，该由我解决。你不该被牵连。”“可我已经牵连进去了。”她声音很轻，“我在自己家里，被一个女人逼得不敢回去。”苏离沉默片刻，忽然问：“她咬破嘴唇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在江边救她的不是以安，而是别人呢？”莫昭宁一怔，“什么意思？”“她当时坠江，是穿着高跟鞋跳下去的。”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水深不到两米，她脚踝被水底铁栅栏划伤，血混在水里散开。以安跳下去时，她正抱着浮标喘气，没晕，也没呛水。”莫昭宁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监控调出来了。”他侧过身，背靠栏杆，双手抱臂，“江边第三根路灯柱下，有微型摄像机。那天值班的保安是我朋友，他告诉我，画面里她抬头看了三次岸上，最后一次，是在以安跑过来前五秒。”莫昭宁指尖冰凉，香槟杯沿沁出一层薄薄水雾。“她不是求生，是筛选。”苏离嗓音压得更低，“她在等一个愿意为她跳下去的人。”“……为什么？”“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对她毫无防备。”他目光锐利如刀，“才会相信她每一次崩溃都是真的，每一次流泪都值得心疼，每一次自残都是痛苦到极致的证明。”莫昭宁忽然想起郑心心咬唇时那双空洞的眼睛——不是绝望，是专注。仿佛她正在完成一场精密的仪式，而疼痛，只是必要程序。“她不是疯。”莫昭宁喃喃道，“她是清醒的疯子。”“对。”苏离点头，“她甚至知道自己在演。但她演得太真，真到连自己都开始信了。”风停了一瞬。远处宴会厅隐约传来钢琴声，是肖邦的夜曲，温柔又忧伤。莫昭宁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以安知道吗？”“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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