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以安昭宁:不介意我喜欢他吗(2/2)
离说,“但他一定察觉了什么。否则不会在牛奶里下安眠药。”莫昭宁苦笑,“他连下药都要偷偷摸摸。”“因为他怕伤她。”苏离忽然说,“也怕伤你。”莫昭宁喉头微哽。“他给你发信息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七分。”苏离继续道,“那之前四十二分钟,他在书房查资料。查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和‘边缘型人格障碍’的共病特征,还有‘自伤行为作为情感调节手段’的临床案例。”莫昭宁怔住,“你怎么……”“我让林叔送去的餐盒里,有一份加密U盘。”他淡淡道,“里面是他查的所有内容,以及——郑心心三年前在仁和医院的精神科就诊记录。”莫昭宁猛地抬头,“她看过心理医生?”“看过,但没确诊。”苏离眼神沉郁,“诊断书上写着‘疑似人格解体障碍倾向’,建议长期干预。但她出院三天后,主治医生辞职出国,病历被封存,后续再无追踪。”“谁封的?”“她父亲。”苏离直视她,“郑砚之。”莫昭宁太阳穴突突直跳。郑砚之——那个常年盘踞福布斯慈善榜前三的地产大亨,也是苏离父亲当年商业对手中,唯一活着全身而退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郑心心第一次住院,是因为发现父亲挪用母亲基金会的善款,用来填补他旗下一家濒临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苏离声音冷了下来,“那家公司,叫‘新维生’。”莫昭宁瞳孔骤缩。新维生——苏离三年前收购的标的之一。当时舆论沸反盈天,说他趁人之危吞并垂死企业,还爆出内部文件显示,该公司曾进行过数轮非法人体实验。“所以……”她声音发干,“她精神出问题,不是因为坠江?”“坠江是导火索。”苏离说,“但引信,是她亲手点燃的。”莫昭宁忽然觉得冷。她想起郑心心抱着苏以安哭诉时那副破碎模样,想起她咬唇渗血也不松口的狠劲,想起她蜷在沙发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时,指甲缝里泛着青白。原来那不是崩溃。是复仇。向父亲,向世界,向所有曾无视她呼救的人。包括苏以安。“她接近以安,是为了报复他?”莫昭宁嗓音沙哑。“不。”苏离摇头,“她接近以安,是为了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为她跳进水里。”莫昭宁久久没说话。夜风又起,吹得她眼尾微红。“你把资料给我,是想让我做什么?”她终于开口。“我想让你别插手。”苏离目光灼灼,“这件事,必须由以安亲自处理。但你得知道真相,才不会在关键时候,因为心软,毁掉他最后的底线。”莫昭宁攥紧了杯子,“如果他下不了手呢?”“那就替他下。”苏离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认识一个律师,专做精神鉴定强制送医流程。手续合法,路径干净,二十四小时就能启动。”莫昭宁盯着他,“你早就准备好了。”“我准备了三年。”他垂眸,喉结滚动,“从我查到新维生那批实验废料,被转运到九曲河下游开始。”莫昭宁心头一震。九曲河——迟禄住的地方。“所以……你让迟禄带我走,不是怕她伤我。”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怕我知道太多,拦着你。”苏离没否认。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昭宁,你善良,但别把善良当成软弱的理由。”莫昭宁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她把空杯放进他掌心,“酒会快结束了,我该回去了。”“不问我要做什么?”“你做事,从来不需要我问。”她微笑,却不再有温度,“但苏离,有件事我要说清楚——不管郑心心是谁的女儿,做过什么,她现在躺在以安的床上,就是我丈夫的客人。在我没亲眼看见她动手伤人之前,我不会主动把她推进地狱。”苏离凝视她良久,忽然低笑一声,“你还是这么倔。”“彼此彼此。”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巧巧复查结果,是真的吗?”“是真的。”他答得很快,“它右后爪韧带轻微撕裂,需要静养两周。林叔今早带它去拍的片,我亲眼看了报告。”莫昭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向大厅。她没回头,却知道苏离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身影消失在廊柱之后。回到酒会厅,气氛已不如先前热烈。有人开始离场,侍者默默收拾残局。莫昭宁没再应酬,取了外套走向电梯。刷卡时,手机震动。是苏以安。【心心醒了,吐了。我带她去医院。】莫昭宁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她按下开门键,快步走向服务台,“请问,最近的三甲医院怎么走?”“您打车过去,二十分钟。”“不用。”她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林叔,麻烦您来趟御园酒店,带我去趟市一院。”挂断电话,她仰头望向电梯顶灯刺目的光。原来有些真相,并非为了让人解脱。而是为了让人,在看清深渊之后,依然选择,亲手把火把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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