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
这三个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无声坠落，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沈夕照站在他身侧，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不是一个人。”苏无际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是和你们所有人一起。”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校园??教室窗口探出的一张张小脸，食堂门口排队打早餐的学生，办公室里正在批改作业的老教师……这些人，都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最坚硬的铠甲。
“‘破晓’计划不是普通的报复。”他低声道，“那是东山剑派最后的底牌，动用的是国家边缘化但又真实存在的黑色部队，装备、训练、权限全部游离于法律之外。他们不怕曝光，不怕追责，因为他们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明面的秩序。”
沈夕照咬了咬唇：“可你也没有退路了。一旦你踏入那个地下基地，就等于彻底撕毁所有规则。你会成为通缉犯中的通缉犯，再无回头之路。”
“我从没想过回头。”苏无际笑了，笑容干净而决绝，“十年前我回来建这所学校的时候，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来找我算账。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也这么狠。”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但我更没想到的是，你会站在我身边。”
沈夕照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把这一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我不是因为你强大才跟着你。”她低声说，“我是因为相信你所守护的东西，值得我去拼命。”
两人沉默片刻，朝阳已完全升起，照亮了整个山谷。
这时，校长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老师，刚收到省厅通知，王小虎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医生说如果再晚半小时送医，脑损伤不可逆。另外……环保局联合警方查封了‘清源净水剂’的三个地下加工厂，初步认定为系统性投毒案，涉及七个村镇，受害儿童超过四十人。”
苏无际闭了闭眼，拳头悄然攥紧。
四十个孩子。
每一个，都曾是他想保护的人。
“赵千山已经被正式立案调查，但聂加冕依旧安然无恙。”校长语气沉重，“他们说证据不足，无法牵连少掌门。”
“当然不能。”沈夕照冷笑，“他是棋手，怎么会亲自沾血？”
“所以他才敢启动‘破晓’。”苏无际睁开眼，眸光如刀，“他知道只要我不死，这些真相就会不断浮出水面。所以他要用一场战争，把我连根拔起，顺便清洗所有知道内情的人。”
话音未落，远处一辆越野车疾驰而来，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
车门打开，跳下的正是沧浪阁旧部之一??陈砚舟。他满脸风尘，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找到了！”他冲到苏无际面前，喘息道：“地下基地的位置！在云岭山脉腹地，原军工六?三厂旧址下方三百米，有独立供氧系统、电磁屏蔽层、高速升降梯，入口伪装成废弃矿井！我已经派人潜入拍摄了部分结构图！”
他说着掏出一台防水平板，迅速调出一组三维建模图像。
苏无际凝神细看，眉头越皱越深。
“三层防御体系。”他缓缓分析，“外层是自动哨塔与红外监控，中层布设有武装巡逻队与陷阱区，内层则是核心作战室与指挥中枢。想要突破，必须同时切断电力、通讯与应急通道。”
“我们有多少人？”沈夕照问。
“能信得过的，不超过三十。”陈砚舟苦笑，“其余人都还在观望，毕竟这次是对抗整个东山剑派背后的势力网，连军方都有人牵连其中。”
“那就三十个。”苏无际斩钉截铁，“只要有人愿意跟我进去，我就带他们赢出来。”
沈夕照忽然伸手按住平板屏幕：“等等，你看这里??B2层西侧有个独立舱室，标注为‘生物隔离区’，周围警戒等级最高，甚至配有生化防护服存放点。”
众人一怔。
苏无际瞳孔骤缩：“他们不止想杀人……他们在做实验。”
“什么实验？”校长颤声问。
“不知道。”苏无际声音冰冷，“但一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否则不会藏得这么深，也不会用最高级别封锁。”
沈夕照忽然想起什么：“之前我查‘清源净水剂’资金流向时，发现有一笔巨额款项流入一家名为‘天衍生物’的公司，注册资料全是假的，服务器设在国外，但从IP溯源看，信号发射地就在云岭一带！”
“果然。”苏无际冷笑，“他们打着净化水源的旗号投放神经毒素，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