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良久，陈砚舟沙哑开口：“如果我们现在上报政府呢？让官方介入？”
“来不及了。”苏无际摇头，“‘破晓’倒计时已经开始，他们随时可能发动袭击。而且这种级别的秘密项目，背后牵扯太多利益集团，一旦惊动高层，反而会有人压下消息，保护既得者。我们必须自己动手。”
“你是说……强攻？”沈夕照盯着他。
“不是强攻。”苏无际眼神陡然锐利，“是斩首。”
他指向三维图中的核心控制室：“我要在七十二小时内，潜入基地，摧毁主控系统，释放所有被囚禁者，并拿到他们进行非法实验的全部证据。然后??”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我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计划迅速展开。
当天下午，苏无际召集所有可信之人，在学校地下仓库召开最后一次战前会议。参与者包括陈砚舟带领的十名精锐战士、两名曾服役于特种部队的退役兵、三位精通电子破解的技术专家，以及沈夕照亲自联络的三位江湖游医??他们掌握着对抗药物控制与精神洗脑的秘法。
“我们的目标不是歼灭敌人。”苏无际站在地图前，语气冷静，“而是获取信息并全身而退。任何人不得擅自恋战，一旦完成任务，立即撤离。我会带队突入核心区，沈夕照负责在外围接应与情报支援，其他人按小组行动，各自承担爆破、干扰、营救等职责。”
“你确定要亲自进去？”一位老兵忍不住问，“你是象征，是旗帜，如果你出了事，整个反抗力量就会崩塌。”
“正因为我是旗帜。”苏无际淡淡道，“我才必须走在最前面。否则，谁还会相信这场战斗的意义？”
夜幕降临，乌云再度聚拢。
一支由七辆改装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悄然驶出校园，沿着无人小道向云岭山脉进发。车上没有任何标识，每个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沉默如铁。
途中，沈夕照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望着漆黑的山林，忽然低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能活着回来，这里的一切该怎么办？”
苏无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看她，只是轻声说：“那就让孩子们记住我是个坏人好了。至少他们还能好好活着，继续读书，长大，走出大山，去看我没看过的世界。”
“胡说八道！”沈夕照猛地扭头，眼中泛起水光，“你不准许死！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海边的日出，你说过要教我写毛笔字，你还说等学校扩建好了，要亲自给新生讲第一课！你敢现在就想后事，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苏无际怔住。
许久，他缓缓松开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滚烫。
“好。”他低声道，“我不死。我陪你去看海，教你写字，给每一届新生讲课，直到我们都老得走不动路。”
沈夕照抽了抽鼻子，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车队穿越密林，于凌晨两点抵达预定集结点。
距离基地入口仅剩三公里。
全员下车，徒步前行。
雨，开始下了。
起初是细雨，随后渐成倾盆，雷声滚滚，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咆哮。
四小时后，突击小组成功清除外围哨岗，切断主电源线路，并利用电磁脉冲装置瘫痪监控系统。一支五人小队顺利潜入矿井伪装入口，顺着垂直升降梯滑降至地下二层。
通道幽深，灯光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苏无际带队前行，每一步都极为谨慎。拐过第三个岔路口时，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持枪走来。
“口令？”其中一人喝道。
苏无际眼神一冷，身形暴起！
下一瞬，两道寒光闪过，匕首精准刺入对方颈动脉，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两名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软倒在地。
“走。”他低声道，“加快进度。”
深入百米后，他们终于来到B2层西侧的生物隔离区门前。厚重的合金门上贴着红色警示标志：**未经许可，严禁入内。**
技术员迅速连接破解设备，十秒后，门锁开启。
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室内排列着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人形轮廓。有的是成年人，有的竟是七八岁的孩童！他们双眼紧闭，身上插满导管，胸口微弱起伏，显然还活着。
“这是……克隆体？”一名队员震惊道。
“不。”苏无际走近一个舱体，看清面部特征后，脸色骤变，“是复制人格意识的脑波同步实验！他们在尝试制造完全受控的‘傀儡战士’！这些孩子……都是从偏远山区失踪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