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等了起来。
“失败了吗?”
查尔斯看不太真切,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他担心特蕾西会被寂静的机械伤到心,下意识想要出声安慰。
特蕾西回头,冲查尔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目前的一切仍在掌握中,她需要安静。
于是查尔斯不说话了,乖乖退回原位,然后微微动了动手指。
他手心有汗。
早在上车的那刻起,查尔斯就觉得心慌意乱。
现在明明只剩最后一台电机了,一切都很顺利。
那种烦躁的担忧感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演越烈,在心头盘踞不去。
不,不只是单纯的急躁不安了。
查尔斯无声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越跳越快。
仿佛四周这看似安静的游戏场里,蛰伏着许多毒蛇猛兽,随时可能爆发取人性命。
特蕾西又等了一会,忽然前倾着身子,在26号守卫的身前聆听着什么。
“果然。”
特蕾西吸了一口气,语气略有些激动。
“看来列兹尼克小姐做的实验成功了?”
卢卡问。
他眯起眼睛,一只手插在随身带的挎包里,不知在摩挲着什么。
特蕾西压抑着嘴角的笑意,尽量让面上的表情变得沉重又微微遗憾:“凑合吧,离目标的预期还差着远呢。”
她嘴上这样说,眼睛却望着26号的眼睛。
26号仍然没有动弹,那因通电而亮起的双眸,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26号不动,不是不想动,它是在整理,适应。
奇怪,好奇怪。
26号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它原先是个纯粹的小机器人,偶尔会自动播放自己保存的录像,听听第一个向它友善打招呼的小主人声音。
26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它每次突然播放时,制造者巴尔克大概率都会吓一跳,然后骂它又“不稳定”了。
“机器只是机器。”
巴尔克不喜欢26号的突然播放,每次他都虎着一张脸,要把26号的程序重置一遍,修一修这个bug,
“不要做多余的事,你得有指令才能播放。你随便乱播,是在平白坏了人一天的情绪,你看,你又把班恩惹得垂头丧气的了。”
“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把你的录像全删了!”
制作者巴尔克会这么说,但26号还是能在重启后,于自己的储存里找到那段录像。
于是它又乱播了。
没有理由,不清楚动机,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机器在运行中,时不时会出现的程序错误。
以前26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现在,26号在破损的记忆储存模板里“想”起这段录像时,比起直接播放,奇怪的滋味在蔓延,控制了中枢。
就像是制作者巴尔克描述的那样,好像是原本顺畅的运行,突然卡壳,变坏了。
发号指令的中枢失去了指挥的活力,整个躯体都抬不起劲了。
特蕾西凝视着26号的眼睛,情不自禁伸手,把那束干花捡起,递到了它的眼前,声音非常低:
“我……我成功了?为什么我好像在你的眼里看到了难过?”
26号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晃了晃,东倒西歪的。
一声巨响,猛然在它胸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