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各个报社之间,是允许转载彼此的报道的。
毕竟报纸的销售是有地区性的,而全世界的范围太大。
想要让读者们享受新鲜快捷的新闻,比起一个个记者排队采访,不如划定好地区独家权,大伙一起复制粘贴第一个幸运儿的工作笔记。
转载这件事,只需要两边的负责人沟通一下,谈好,转载方注明出处即可。
钱多钱少,反而不重要,关系好的报社彼此是能无偿转载的。
但新闻新闻,新闻看的就是一个时效性,原创方先出,转载方后重印销售,且要标明来源,往往就亏了最佳时机。
所以有很多自由撰稿人,也会私下买卖自己的稿子。
哪家新闻社出价高,就卖给哪家,或者一稿多卖,全拼印刷手速来抢首发的原创名头。
市场是自由的,有需求就会有相应的商品,买稿处于灰色地带,不违法,转载甚至允许搬到明面上,是报社实力的体现。
问题就在于这件事不能找爱丽丝谈啊,这事该找主编!
各个报社的记者私底下买卖稿件,和合作转载不是一回事。
“你们想抢第一时间的发布权?”
爱丽丝不急着拒绝,先问清楚,
“或者企图保证在莱顿这个地方,你们第一个发?”
两名记者互相看看,犹豫着点头:“不止,嗯,我们可能会添加一点自己的东西,希望您在那个时候可以保持沉默。”
懂了,买了原始采访稿,再自己编点料,凑成他们的“一手独家秘闻”。
爱丽丝彻底不想理这两个人了,这种不可言说的操作,她要是掺和进去,等于卖了洛伦兹教授的隐私。
“不好意思啊,我下午2点的火车。”
爱丽丝随便编了个借口,企图越过两个人。
“唉,等等等等,那个呃,嗯,小姐,求求别走啊。”
两名莱顿本地的记者急了,
“价钱好商量的,您谈,您尽管提,我们都可以谈,好好谈!”
“不用谈了,我不太支持这种做法。”
爱丽丝挥开他们伸出的手,不客气道,
“公平,公正,公开,这是基本的原则。如果你们想要稿子,就请自己去预约上门时间。”
“或者你可以让你们报社的主编致电我们伦敦光谱,光明正大的请求转载权,而不是在这耍一些小手段,还想篡改我的原稿。”
“实在是……不遵守行业规则。”
爱丽丝觉得自己把话说的很明白,很严肃了。
没想到两名记者眨了眨眼睛,居然道:
“我们已经很遵守规则了。”
爱丽丝:?
遵守规则在哪儿?看不到啊。
迎着爱丽丝暗含着谴责的目光,两名记者看上去有点委屈。
他们把手上的包往上提了提,用手背蹭蹭脸,低声道:“最近莱顿城里的报纸,都在抢着报道那位大发明家的事。”
“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嘴,还有多少靠想象挥动的笔杆子在发挥作用。”
“我们《莱顿日报》也算是当地的大报了,不能像他们那样胡说八道,睁着眼睛瞎编,听风就是雨的。”
“所以我们一直在苦苦恪守行业准则,企图与那位大发明家联系。”
“但是……”
说到这里,两个哥们悲从心来,
“但是大发明家似乎已经怕了城内的这些小报。他之前就不怎么与外界沟通,现在更是彻底沉默下去,针对任何事,都不发表哪怕一丁点的回应了!”
“他拒绝了所有报社,斩断回应的桥梁,所有上门的记者,收到的回答通通都是洛伦兹先生不在家。”
“我们的主编急到跳脚,非要我们想点办法。我们要是有办法,早就不在莱顿了,去大城市发展不好吗?”
这两个人双手合十,姿态恳切,
“拜托拜托,帮帮忙吧,我们不是想篡改您的原稿。”
“我们只是……只是想挂个名,完成一下任务。”
爱丽丝的脸色缓和下来,却仍然没有表态。
就算两人很可怜,但她也不想私下授权,这事她不能沾。
但爱丽丝很好奇他们口中的——
“莱顿小报已经围绕着洛伦兹教授的事情,满天传消息了,莱顿日报的记者算是懂点规矩的,反而因此吃亏。”
时至中午,太阳烈了起来。
爱丽丝以手遮阳,道: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作为同行,我无法答应你们的要求,恰恰相反,现在我对你们说的一些事很感兴趣。”
爱丽丝狡黠道,
“有没有兴趣卖我一些线索?”
“啊?”两名莱顿日报的记者互相看看,有点迷茫。
尽管爱丽丝拒绝了他们,但可以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