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社王牌主动放走了明日头条,这才是让爱丽丝老实下来的根本原因。
虽然她连夜写了一封信寄给瑟维,企图补救一二,但在瑟维回信前,爱丽丝自认为是新闻社的无名罪人。
罪人赎罪中……
嗯,这个巧克力饼干又香又脆,爱丽丝嚼嚼嚼,只觉得口齿生香,再来一块。
午休时间,爱丽丝打开她带的饭盒,分享了戚十一早上从华人社区打包回来的三鲜饺子,顺便也尝了尝同事们的薄壳山核桃,冷切火腿片,黄油煎培根。
吃饱喝足,她翻出眼罩,往脸上一戴,躺在椅子上睡起午觉。
随着同事们窸窸窣窣的准备好,椅子的推拉,用帽子盖脸的动静消失,整个新闻社渐渐安静下来。
唯有隔着墙的街道行人脚步声,与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面的“咕噜咕噜”声,时不时飘进来。
这略有吵闹的声响是伦敦的日常,爱丽丝没有被打扰到,反而由此感到了某种放松。
她本来只是闭着眼睛假寐,渐渐的真睡了一会。
下午两点,爱丽丝醒了。
吃了同事给的香蕉,去主编办公室拿热水出来泡了红茶,爱丽丝接着上班。
然而她下午就没有早上那般轻松。
下午上班没多久,主编就神色疲倦地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卷资料。
他把资料分了分,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
“看一看吧,我发现我们那些同行最近对美妙的科学忽然很感兴趣了。”
主编愤愤道,
“这可真是稀奇,他们居然放弃讲述那些缠缠绵绵,沾满了风尘暗示的花言巧语,或者谄媚至极,用尽笔墨去描述某位爵爷拥有的第十八个情人那惊天动地的美貌。”
“留给我们的话题本就不多了,现在连严肃的科学报道,他们都来抢?”
“做几篇针对某某学者的专访,说一点他们自己都没搞明白的概念,就自认为是专业大报了,气死我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核实他们的消息来源!”
爱丽丝摊开资料,首先看到的是一位知名的业内同行。
她略加思索,发现主编的愤怒有些没道理,这家报纸似乎确实会关心一些科学成果的面世。
“知名植物学家约书亚.普林尼先生,于近日公布了一种特殊的蜂类……”
有同事轻声读着这篇报道,哑然失笑,
“这位普林尼先生不是植物学家吗?什么时候转行研究昆虫了?”
“这谁知道呢?”
有人接话,
“看上去他的研究进展很顺,瞧瞧,下面的也是在报道他发现了新蜂种。”
“以后就不能说尊敬的植物学家普林尼先生了,得改叫昆虫学家!”
同事们开着玩笑,尽量让气氛活跃一点。
爱丽丝默默看完了所有资料,发现了主编破防的源头——
在众多报道的最后,已经有家报社拿到了对约书亚的专访权。
他们提前放出了专访的预告,宣称不止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普林尼先生,普林尼先生的唯一助手,他的夫人也会参与采访。
这期专访将分期连载,预计有八十页的内容。
负责采访的报社让读者们放心,他们会分清主次。
足足有七十九页的问题,都会紧密围绕着那位现在璀璨至极的昆虫学界新星,只会分出一页,约五个采访问题给他的助手,普林尼夫人。
普林尼先生的喜好,心得,研究方向,日常起居,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研究趣事,尽在这期专访中,快来订购吧!
“我有时真羡慕各位,羡慕大家总是把事情往乐观的那方面想,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副快乐无烦恼的样子。”
主编幽幽道,
“别人都把订购热线印到满天飞了,你们还能在这讨论普林尼先生以后算是植物学家,还是昆虫学家。”
众人不说话,渐渐安静下来,老实看着主编。
主编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了敲桌子,
“我希望大家都能把这些报道压在自己的桌子上,天天对着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做的!”
“八十页,八十页专访啊!我们中有人能够做到吗?”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采访,这简直是要把那位约书亚.普林尼先生几岁还在尿床这样的旧事,都吸出他的脑子,公之于众!”
主编环视一周,挨个点名,点那些曾经想做这方面报道,却只是浅尝即止,始终没有深入下去的同事。
爱丽丝缩着脑袋,希望不被注意到。
她注定失望。
“爱丽丝,我记得你之前还采访过那位深居简出的洛伦兹教授,那期的报纸销量还可以,我让你预约过第二期专访的。”
后面事情越来越多,已经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的爱丽丝硬着头皮道:
“洛伦兹教授不太好约。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