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哇,爱丽丝,你今天来的很早啊。”
早晨8点,光谱新闻社正是热闹的时候。
同事们惊讶的和已经在坐在位置上的爱丽丝打招呼,神色好奇,
“刚回来不久吧,不休息一下?”
爱丽丝面色严肃:“落下的工作太多,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她态度认真:
“而且我回来已经有两天了,在外面的时候,我时时刻刻思念着大家,等回伦敦,更是惦记着工作,实在是不想在家多躺了。”
同事们诡异沉默下来,互相看看。
有个年长的和蔼道:“爱丽丝,主编昨晚杀上你家了?”
爱丽丝摇头,“没有,我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话,绝对没有受到威胁。”
她这么说着,眼睛却快速眨了眨。
某位桌上摆着一盆枯萎的花,自己也仿佛也要跟着衰败下去的同事,了然:
“懂了,哦,是的,我和你一样苦命,我也有着同样的遭遇。”
他双手抱头,哀嚎道,
“我最近毫无头绪,我找不到有价值的新闻,我也没有足够的噱头去让读者们购买我们的报纸。”
“天啊,我真的累了,压力大到让我怀疑我适不适合继续从事这行了,我现在确实不敢看主编的眼睛!”
爱丽丝瞅着他们,想到昨天晚上咬牙切齿的主编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迟疑,
“我记得主编以前对我们的要求还算宽松啊,最近怎么了?”
有位同事推了推眼镜,叹息:
“喧嚣马戏团里发生的事,让我们得意了一段时间,力压群报,独占鳌头。”
“然而随着那阵风头过去,不少报纸开始从一些刁钻而诡异莫测的角度报道着那起嘉年华血案,有些则……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人物关系的边角料,为了吸引眼球,甚至不惜扭曲事实,杜撰一些夸张的情节。”
“一部分报纸则聪明的另辟蹊径,用了我们很熟悉的小说连载方式,用一部大热作品再次分走了我们的独家视角下的热度。”
“近期,我们报纸的销量一跌再跌。”
他们七嘴八舌道,
“这可把主编气坏了,也让我们憋着一口气,非得再写几篇独具慧眼的文章出来。”
“可当记者光有文笔不够啊,重要的还是新闻,是大众所不知道的那些独家采访。”
听了一番,爱丽丝总算知道光谱最近的烦心事了。
在平稳安和的日子里,报道风格更讲究客观与精准专业的光谱,实在是打不过妙语连珠,邪门歪道一起上的同行。
销量低就低吧,可专业的报道总要有与之相配的报道对象啊。
同事们努力争取到了几位不错的采访对象,但一时半会,见不到什么效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像喧嚣嘉年华那样轰动的大新闻可遇不可求,我们起码吃到了第一口大肉。”
爱丽丝安慰众人,
“光谱本就不是只追噱头的纯通俗化报纸,我倒是觉得我们的销量与其说是低了,不如说是回到了过去的正常水平。”
“从订购周报的情况来看,我们的老读者很稳定,支持者的数量始终不曾出现过于明显的下降趋势。”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风光过后的低谷,人人都有些不甘。
爱丽丝与同事们闲谈一阵,各自端了杯热热的咖啡散开去工作。
办公室内的氛围有些压抑,大部分人愁眉苦脸,而昨天才被主编敲打过的爱丽丝也随大流,摆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姿态。
她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将同事分给她的杂活办完了,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水。
十点左右,新闻社的众人短暂休息了一下,续了第二杯热咖啡。
主编黑着脸甩来一盒烘烤好的巧克力饼干,让众人分着吃。
甜食搭配着咖啡因,刺激着大脑,支撑着爱丽丝与同事像勤勤恳恳的老黄牛,在广袤的琐碎线索海洋里寻找着可以挖掘的切入点。
吃吃饼干,喝喝咖啡,划划水。
爱丽丝复工的第一天很低调。
没办法,昨天在路上遇到主编时,爱丽丝猛然想起了她遗忘的那些事情,恨不得在伦敦的街道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陪穆罗去庄园,爱丽丝用的借口是跟进莫顿兄弟争财产案,主编无异议。
然而爱丽丝与穆罗完全没有交接任何资料,材料都没拿一份,忙东忙西,一出庄园就立刻脚底抹油回伦敦了。
主编问财产案进度,爱丽丝大约就是得装糊涂。
还有瑟维,爱丽丝现在很痛心就这么让瑟维溜了。
她发现她真是忘了主编,忘了新闻社的大家。
曾经那么有名,甚至连隐退方式——当众从舞台上消失的大魔术师在她面前晃悠了那么久,爱丽丝完全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