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各大宗门交流会上,这丫头傲气得很,鼻孔朝天,连他这个天剑圣子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好了。
躺着进来了。
剑无尘幸灾乐祸地笑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甚至想吹个口哨。
但看了一眼门口那块银光闪闪的牌子,他又把嘴闭得紧紧的。
还是看戏吧。
看戏安全。
……
叶清雪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掉进了一个无声的深渊。
无数看不见的触手紧紧勒住她的喉咙,封锁她的气海,无论她怎么挣扎,发不出一点声音,提不起一丝力气。
“醒醒。”
“别装了,眼皮都动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梦境的屏障。
叶清雪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张年轻、清秀,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
是个凡人?
叶清雪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想要召回自己的青鸾剑。
然而。
身体沉重无比,让她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丹田内,那颗璀璨的金丹,此刻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坚冰彻底冻结。
“呃!呃呃!”
她张大嘴巴,想要怒斥,想要质问。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
哑了?
叶清雪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我是青云剑宗的绝世天才!
我是金丹剑修!
怎么可能摔了一跤就变成了废人?
“行了,别在那‘呃呃呃’的演戏了。”
林轩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茶杯,一脸看透世俗的表情。
“姑娘,我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呢?”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学什么不好,学人家碰瓷?”
碰瓷?
叶清雪瞪大了眼睛。
这凡人在说什么胡话?
本姑娘是来斩妖除魔的!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目光却越过林轩的肩膀,扫向了院子里的其他人。
那里,站着三个正在擦汗的老头。
一个拿着扫帚,身形佝偻。
一个拿着抹布,满脸堆笑。
一个提着水桶,眼神阴鸷。
轰!
叶清雪脑中轰然一响。
那张拿着扫帚的脸……
苍老,阴森,带着一股即便是收敛了气息也无法掩盖的血煞之气。
她在宗门的通缉令榜首见过这张脸!
东荒魔道巨擘,夜魔教教主,夜苍!
那个拿着抹布的……是血魂殿的三殿主!
那个提着水桶的……是黑鸦老怪!
三个!
整整三个让正道闻风丧胆、能止小儿夜啼的魔道大能!
此刻,竟然像最卑微的仆役一样,在这个小院里……打扫卫生?
叶清雪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修为被废的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极致的恐惧。
这是一个魔窟!
一个比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的魔窟!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能让夜苍这种魔头俯首称臣,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他是谁?
他是魔祖转世?
还是来自上界的邪神?
“怎么?抖什么?”
林轩看着少女筛糠一样的身体,眉头皱得更紧了。
“被我戳穿了,心虚了?”
“还是说,你有羊癫疯?”
林轩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看来是个惯犯,心理素质不行啊。”
“既然进了我的门,有些道理,我就得跟你讲清楚。”
林轩伸出一根手指,在叶清雪面前晃了晃。
“第一,虽然你躺在我家门口,但这医药费,我是不会出的。”
“因为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第二,你弄脏了我的地,还吓到了我的邻居,这笔精神损失费,咱们得算算。”
叶清雪死死地盯着林轩。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别用这种羞辱的方式折磨我!
你是魔头!你是大魔头!
“眼神还挺凶。”
林轩乐了。
“看来是不服气。”
“也是,现在的年轻人,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夜苍。”
“老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