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实力比自己强太多,必须缓和他的怀疑,同时将他带离此处,让镇魔司的高手将此人拿下。
林白稍作思考,转瞬之间,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他故作愤懑道:
“哼,苏晴之死当然与鬼影无关!实不相瞒,刘坊主,在下根本就不想管这桩烂案子!”
“是我那两个负责此案的同僚,办案太过敷衍,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什么进展都没有,上午长公主还发了大火,让我们必须尽快办理,结果这案子落到了我头上。”
“老子才刚到镇魔司不过两天,就接手这种悬案,还真他娘的倒霉。”
林白义愤填膺,咬着后槽牙,简直要气得要跳起来骂娘........实际上,他也确实想指着黄眼哨子的鼻子开骂。
两个混球,若当初认真查案,何必有我今日以身犯险?
真要让这姓刘的觉察到什么,逃跑了都不算什么,就怕他会顺手弄死自己。
好在林白的话起到了作用,刘坊主心里稍微松了一些,但仍保持着不小的警惕。
“没想到,这案子居然惊动了长公主,那苏晴真不是鬼影杀死的?大人可对真凶有了眉目?”
林白果断摇头:“有眉目我还在这里跟你扯淡?那鬼影案已经结了,真凶另有其人。”
看着刘坊主又有些紧绷了,林白赶紧打断他的疑虑;“不过也无所谓了,案子都过去这么长时间,犯人早跑没影了,我他妈上哪抓去?”
刘坊主咂咂嘴,心里又松了一些,故作惋惜的说:“是啊,大人说的在理,可既然犯人早就跑了,这案子您还查吗?”
林白在心里不住了冷笑,仰天叹息道:“当然得查啊,长公主还在上面盯着呢。不过真凶难找,我倒是有个别的想法。”
他将身子靠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它做成无头案,就说这案子丢失重要线索,已经查不下去了,到时候还得刘坊主辛苦辛苦,多多配合。”
说完他手里多一枚银坨坨,以极快的速度塞到刘的袖子中。
熟悉的形状上传来熟悉的冰凉,刘坊主心里一宽,表面殷勤地笑着,心里却十分冷静。
他常年与银两和布匹打交道,一锭银子有多重,只需颠一颠,差额只在厘分之间。
这么大,这么沉,少说得一百五十多两,这恐怕比这位姓林的大人一年俸禄都多。
看来,苏晴的案子他确实没招,这才不得不下血本做脏。
确保自己已经安全的刘坊主,心情顿时松快起来,可一向小心谨慎的他还是决定再试探一次。
“大人太客气了,配合大人查案是小人的本分,大人打算做什么,怎么做,小人一定全力配合!”
“方才,我在册库看了苏晴的履历,原来她还有个女儿,却没去镇魔司认领苏晴的尸体。想来也多半遭遇不测。”
刘坊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不会吧.....或许,人家女儿不在京城呢?”
“无所谓,这不重要,只要我在卷宗上补上一句,说苏晴之女已经失踪,坊间钥匙也跟着不见,重要线索断了,此案自然就成了无头案,即可归档入库。”
林白亮出自信的微笑,似有智珠在握,成竹在胸。
“如此一来,就算将来上面考察,日后翻案,也怪不到本人头上,谁让我那两个废物同僚半个月没碰这案子呢。”
“哇,大人高明啊!”刘坊主脸上是一副佩服的样子,“大人吩咐吧,要小的做什么?”
“简单。你既是苏晴的管事,那就跟我回镇魔司衙门,等我补上卷宗,你就在后面签个字便可。”
“这么简单?”
“没错。”林白肯定道。
刘坊主想了想,上次那位脸上有黄斑的大人也是这么录供子的,于是就点头答应。
林白抚手而笑:“那好,折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就跟我走,事情办完之后,咱们就在附近寻个酒楼,酩酊大醉一场如何?以后说不定还得互相照应呢”
刘坊主咂咂嘴,点头笑道:“大人肯赏脸,小的不敢不从。”
林白拿出传音令,决定联系黄脸,来让他提前,在司里做好埋伏。
只要姓刘的一靠近镇魔司,直接当场捉拿,再审出案情真相,苏晴是怎么死的,是谁杀的,自然就清楚了。
可是这话不好说啊。
这刘坊主就在旁边,尽管镇魔司有规矩,外人不得偷听,可若现在将他赶走,难免不会让他起疑.
再者说,他隐藏自己修炼者的身份,赶到外面又如何,说不定还是会听到。
“大人可是要用这传音令?”刘坊主忽然开口,指了指林白手中的令牌。
见林白点头,他果断退了一步,恭谨道:“按照规矩,大人要用,小人自当避让,小人去院外等着大人,正好去安排一辆赶路的马车。”
林白颔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