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让老赵也过来。”
“废话!没他这卷宗能改吗?他不得批个红,盖个章?”
“行了行了,别他妈的废话了,没你和哨子,老子也犯不着办这个案子,回头请我吃红烧鸡翅。”
另一头,林白的话让黄眼一脑袋问号
林白....是不是被疯狗给咬了?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改卷宗,什么批红?司里什么时候有这种操作?
老赵是谁?赵掌旗吗?他和掌旗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
黄眼摇头,暗道古怪,将在一旁查看地图的哨子叫了过来,把林白方才的话说与他听。
哨子听完后,当场拳头紧握,中指突出,跳起来给他一个脑瓜崩!
“你干嘛!”黄眼吃痛捂着头。
“你个蠢驴,还不明白吗?林白去针织局做什么去了?”
“查案啊。”
“查谁的案?”
“查....咱俩的案?”
“查苏晴的案!苏晴被杀,他让什么刘坊主来补录证据,又让你把赵掌旗叫过来,说明了什么?”
哨子眼里透着兴奋的光芒,却又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执迷不悟的蠢蛋。
“你是说.....他找到凶手了?”黄眼眼睛瞪得老大,双手近乎颤抖,连传音令都拿不住了,“怎么可能,这,这才不过两三个时辰,他就把这桩案子的真凶给找到了?”
“未必是真凶,但这刘坊主显然是案情的关键,林白自己对付不了,所以才把他带回来!”
“让老赵批红盖章,其实就是让老赵镇压!”
“对!对!”黄眼终于明悟过来,眼里跟哨子一样透着兴奋,“老赵,不对,赵掌旗呢?”
哨子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渐渐换上一层凝重。
“他去南城的蒂香楼,订酒席去了.........我现在就去联系他!”
......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咯吱”声。
车帘低垂,微风吹过,掀起一角,林白正靠在车壁上,与刘坊主热络的聊着。
“京城的路比外郡规整多了,我在东琅时,纵是城里,小路也都坑坑洼洼的,下雨后更是寸步难行。”
刘坊主坐在对面,客气着说:“天子脚下,是严了些。林大人远道而来,怕是还没适应京城的环境吧。”
“可不是嘛,”林白漫不经心地应着,“先是在牢里关了一个多月,出狱后就接了这么桩棘手的案子。我也算是命途多舛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若刘坊主迟迟不开口,则林白一定会出口提问。
原因无他,他要偷走这个姓刘的思考时间,防止他忽然醒悟。
就在林白继续寻找话题时,马车渐渐停下,车夫在帘外大喊:“坊主,大人,咱们到了!”
“走,办完差事咱们就去喝酒!”林白刚要伸手掀帘,心头骤然一紧。
京城镇魔司门前历来热闹,有酒肆有茶楼,还有商贩的吆喝声。
可此刻怎么会如此安静?
安静的诡异,连半分人声都没有。
“不对劲!”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林白下意识向左侧翻滚,如泥鳅般腰身一拧,顺势滚出车厢,落在马车外面。
“嗤嗤嗤!”
三道青黑色的蛊虫飞射而出,钉在车厢壁上,形如细针,带着腥臭的毒气,瞬间炸开一团,墨绿色浆水溅得满壁都是,刺鼻的气味急速扩散。
整个车厢一面在腐蚀力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缕木尘,四处飘散。
刘坊主缓缓走下,脸上的恭谨尽消,眼神阴鸷如毒蝎。
“林大人,你倒是挺机警啊.....”
林白抬头一看,这哪里是什么镇魔司,分明是条偏僻窄巷。
周围高墙林立,前后不见一人。
他站稳身形,眼眸微微眯起,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姓刘的,你是何时起疑的?”
“你怎么知道,中了噬心蛊毒,会呼吸急促?”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白猛得回头看去,只见那车夫也扯掉草帽,露出了王福的脸!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红色的蛊卵,张口吞下,干瘪佝偻的身躯瞬间膨胀,青筋暴起,周身气息暴涨。
“动手!”
刘坊主低喝,粗短肥胖的五指变得极细极长,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抬手一挥,数十只白色飞蛊凭空出现,如蜂群嗡鸣,涌向林白。
飞蛊带着毒刺,嗡嗡作响,林白展开腾云步在窄巷里灵活穿梭,掌心凝聚一道雷珠,猛地回身轰出。
“轰!——”
雷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