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来了都说等退休也来盖个房子凑一份子,有这好地儿,想安度晚年还去什么瑞士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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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山的这一边雨势不算烈,在接到司老弟那条「地质监测不容乐观」的信息后,赵寅礼还是果断决定转移。
除了马,两口子这一年来还养大了好多小动物,以及不少会员寄养在此的鸵鸟、羊驼等大型宠物。
这大半个下午,祝又又一直带着员工紧急收拾细软、加固设备。
赵寅礼则开着卡车来回奔波,将一车车动物运往不远处的落坡峪镇。
那地儿他们特熟。
自去年水库沉尸案告一段落,两人便常去村里看望受害老马夫的侄女和村里几位孤寡老人。
有一回,祝又又竟还在镇上偶遇了多年前某个雨夜-她帮助过的、骑自行车在路边摔倒的祖孙。
当年怯生生的聋哑女孩儿已经长大,正在小商店外等奶奶替她买那种廉价的散装卫生巾。
是那位妇女先认出的祝又又,说那雨夜之后在手机和电视里都见过她。
故人相见,感慨之余,祝又又了解到村镇许多留守少女的生理健康知识几乎为零,镇供销社货架上那些超大包、无品牌的散装卫生巾,竟是她们唯一熟悉的选择。
回牧场后没几天,她便为她的「一路凡花」项目拓展了新选题——
《守护她健康,从一片卫生巾开始》。
并将落坡峪设为首个公益卫生巾投放试点。
一来二去,祝又又和村支书孟大姐也成了朋友。
而赵寅礼,凭着从小穿林场、加之在部队磨砺出的警觉,早分析透地形,瞧准落坡峪村镇地势高、少灾害的地理条件,在村里租下一处闲置宅基地。
平日里用于存放草料物料,极端天气时,便是一家子最稳妥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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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雨水汇成浊流漫过草场。
平日温顺的小溪早被激得咆哮,不断冲刷着两侧崖壁。
马厩里最后几匹马焦躁地甩头喷鼻,在赵寅礼与祝又又合力催促下,才艰难地踏着泥泞被引上卡车后斗。
就在最后一匹骏马即将上车的节骨眼——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轰响从山谷深处传来,似困兽嘶吼,竟一时压过雨声溪响。
刹那间,林间避雨的飞鸟成片惊起,黑压压掠过天幕。
马匹再度受惊,扬蹄嘶鸣。
双礼二人同时抬眼,目光相撞。
“什么动静?打雷吗?”祝又又抹了把脸上雨水,眉头紧锁。
赵寅礼掀开雨披帽檐,锐利的目光刺破雨雾望向远山,声音沉得发紧:“不像雷声……不对劲!咱得抓紧撤!”
话音未落,他眼前蓦地一亮。
天地间霎时惨白,妻子惊愕的神情在灼目的强光中晃了一瞬。
至多两秒,只听‘咔嚓——轰!!!’
一道狠戾的霹雳在近处炸裂,巨响轰入胸腔,震得人耳蜗嗡嗡作响。
来不及开口。
赵寅礼身体先于意识,如一发破膛而出的子弹,朝着大木屋猛地蹿去!
‘孩子!’
祝又又更是喊不出话,拼力疾奔。
到了大屋脚下,赵寅礼根本顾不上什么密码门。
他目光锁定窗户薄弱点,助跑、起跳、蜷身、肩背猛地撞向窗棂。
伴随‘砰啷!’一声脆响,裹着玻璃碎片滚入屋内!
雨水腥气混着木屑呛得他猛咳,他却立刻翻滚跪起,迅速扫视——
右侧房顶塌落一块,断树干横砸进屋,家具翻倒,一片狼藉;
左侧门后三角区内,马姐脸色惨白地趴在地上,枳桉和棹枡兄弟俩堆坐在一起被吓得呆住,连哭都忘了。
唯有虎子挡在最前,脊背耸起,喉咙里滚着威吓的低吼,丝毫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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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祝又又紧随其后,同样顾不上找门,咕咚一声跌进窗框,重重摔在赵寅礼身后地板上。
--“呜哇!妈妈!”
---“妈妈!哼啊——”
双胞胎见到妈妈,憋了半天的哭声终于炸开来,却吓得堆在角落不敢动。
赵寅礼忙一把捞起妻子,快速扫过她全身确认没伤,哑声安抚,“别慌!没大事儿!都好好儿的!”
旋即扭头急问:“马姐您伤着没有?砸着了吗?等我过来扶您!”
“……莫、莫得事、”马姐惊魂未定,勉强撑起身想去搂大哭的孩子们,声音抖得不行,“是虎、虎子,娃儿好像有那啥子、叫个预知能力……先头是灯、啪一哈就黢麻黑了,吓死人咯……”
原来,就在夫妻二人在外忙碌时,马姐正开着电视稳住俩娃,抓紧收拾行李。
岂料窗外一道骇人的白光闪过,紧接着啪的一声爆响,不远处的电线杆疑似被闪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