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溅起时,屋内瞬间黑透。
“喔?”
“呼!”
双胞胎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刚要吭叽,就见原本卧在一旁的虎子猛地起身,浑身毛发竖起,死死盯住落地窗外某个点,喉咙里发出凶悍呜鸣。
不过一秒,哥们儿猛地叼祝枳桉后领、就往落地窗反方向拖。
马姐头皮一炸,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出于本能,一把薅起棹枡就跟着大狗扑倒过去。
大姐不是刻意要扑,实在是腿软站不住,却不忘护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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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同时,窗外传来咔嚓断裂声,跟着是轰 的巨响,一棵大树被第二道闪电劈中,沉重的树干连带着树冠砸穿落地窗,狰狞地楔进客厅。
赵寅礼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暗骂自己该早点带家人撤离。
祝又又抱着孩子,后怕得手还在抖,哭都找不着调儿。
“没事儿人没事儿就行,”赵寅礼搓了搓妻子的背,单手抱起一个儿子,另一手将马姐扶到换鞋凳上,继续安排转移事宜,“出山的路估计断了,咱先去镇卫生所看看,回头再送您去市里拍片。”
“不用,莫得事,骨头莫得事,不用惦记我……”马姐摆摆手,说话刚能连成串。
安置好家人,赵寅礼才得空回身,大手重重揉过虎子结实温热的头顶,一切尽在不言中。
“呋!”虎子只短促地汪了一声,脑袋朝老哥掌心顶了顶,深藏功与名。
‘叮铃铃!’
就在这时,祝又又手机突然响起。
是落坡峪的村支书孟大姐。
“嘿呦嗬小双!你们牧场那儿没事儿吧?刚才好大一串声响,地都颤了!山里头好像是塌方了!雨越来越大啦,你们赶紧来镇上吧!”
-
不知是山峦挡住了雨云,还是暴雨泄尽了力气。
就在村镇与归虓牧场所在的峡谷西侧雨势骤急之时,列车趴卧的东侧山谷,雨声终于渐渐稀薄。
然而车厢内的危机并未解除。
通信彻底中断,司贯行反复操作卫星通信模块,将险情与坐标一次次发出,却如石沉大海。
这组人员戴的北斗手环,同样呼出无效。
突然,车厢顶灯剧烈闪烁几下,骤然熄灭,仅剩几盏应急灯投下幽绿的光。
设备舱方向飘来刺鼻的焦糊味,灰白烟雾渗入空气,疑似车载电池或变流系统-因进水或冲击发生故障。
司贯行立即组织司机与机械师向后方车厢疏散,迎面撞上匆匆赶来询问情况的司恋。
司恋迅速扫过哥哥周身,确认他没伤,才强压着声音不颤:“对讲机失灵了哥!我们现在在哪儿啊?!现在车厢全黑,已经有旅客情绪失控、要求破门了!”
“不行现在外头铁轨很可能连着高压电。”
司贯行面色凝重,指向屏幕上的缓存地图:
“目前卫星信号极不稳定,无法确认求救信息是否发出。
还不能给出最优撤离方案。
这里,五公里外是落坡峪村,直线距离近,但必须翻山,路况不明。
这儿,顺着山脊一路往下,往西偏 35 到 45 度,约十公里处,是祝双他们的牧场……”
司恋凝眸记下方位,立刻抬头,“明白!我先去稳住旅客,组织自救,你们继续设法联络救援!”
话音未落,她扭身就朝后车厢跑。
司贯行猛地注意到妹妹脚下拖行的血迹,大惊:“司恋!你腿受伤了?!快回来我瞅一眼!”
司恋脚步没停,只侧回头扫了一眼,下意识按了按小腹,没跟哥哥直说,“没受伤!女子汗流血流汗不流泪!没事儿!”
-
-“先把门打开!憋死了,让我们出去!”
司恋赶回2号车厢时,同事们正和几位年轻旅客归整倒落的行李。
刚清出窄窄一条路,就被涌来的人群堵了个严实。
一群旅客围着两名乘警,声音里满是焦躁的火药味,连推带搡地争着要破门。
司恋抿紧唇挤进人群,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
“大家先冷静!我们目前正处在山体滑坡危险区!前后都是高架桥!
工作人员正在规划最安全的撤离方案!
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请您务必留在原地等待,请勿擅自……”
“这荒山野岭的能往哪撤?!我就问一句!上头到底知不知道这出事儿?到底有没有人管我们?”
司恋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尖利的质问截断。
紧接着抱怨声铺天盖地砸过来:
-“我高血压,药都没带!不能搁这干等啊!”
--“这得等到啥时候啊?孩子奶粉都没带够!”
---“真整不明白你们铁路咋合计地!天儿不好就蹩发车啊!”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