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着放在眼前的咖啡,他再一次有了井底之蛙的感觉。
刘诗韵就不一样了,动作轻柔优雅,喝咖啡似乎已经有了一种极致的美感。
“我跟李总认识已经有七八年了吧,那个时候她才两个宝宝,正经是个全职太太。”
轻轻搅动着咖啡,刘诗韵恬静淡雅的笑容仿佛坐在对面的是她多年的好朋友一样。
徐彦辉微微地笑笑,七八年前他正准备踏入军营···
“她跟我说你是个非常谨小慎微的人,所以我就没敢轻易的联系你。”
既然都主动约到这里来了,徐彦辉也没有必要绕圈子,开门见山是对邀约最大的尊重。
刘诗韵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在这样一个严谨的单位里工作,谨小慎微是每个人赖以生存最基本的技能。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徐彦辉,稍微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李总应该跟你说起过我的情况,之所以我到现在都不敢结婚生子,就是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你和朱国华现在不是相安无事么?”
刘诗韵凄楚的笑了笑,眼神中满是辛酸和无奈。
“他现在已经是局里的一把手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职工,早就威胁不到他的地位,所以才能看上去这样相安无事···”
徐彦辉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挺憋屈的。
每天都要在自己的仇人下面工作,哪怕是心里每时每刻都有杀了他的冲动,但是也只能忍气吞声。
在实力不对等面前,任何的轻举妄动都只是无能者的狂怒。
“朱国华也算是个男人,作为一把手,他要是想存心刁难你,办法有的是。”
刘诗韵却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恨。
“在局里他已经登顶了,我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普通职员,他没有必要刁难我,这样反而显得他非常有格局和胸怀。”
徐彦辉微微地笑了。
“当了婊子还非要立个牌坊呗?”
“唉,就是这么个意思···在这种单位工作的人,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从来都不会轻易展示给别人自己的真实面孔···”
共在人间说天上,不知天上忆人间。
朝堂这种地方,外人看着光鲜亮丽,其实跟普通人比起来,更是不缺乏鸡鸣狗盗之徒。
正好匹配之前徐彦辉曾经说过的,上流社会多是下流之人···
“刘姐,说句实话,虽然我跟朱国华并不认识,但是我对他的敌意一点都不比你少。”
刘诗韵愣愣地看着徐彦辉,对于他的情况,李艳丽只是简单的告知了个大概,具体的细节并不是很清楚。
“你来自聊城,朱国华之前就是在聊城提拔起来的,所以···”
刘诗韵瞬间仿佛就明白了什么,但是很快就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徐彦辉。
“也不对···按时间来推算,朱国华还在聊城工商所里任职的时候你的年龄···”
徐彦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我和他的恩怨不是因为我而起,确切点说,应该是他和我朋友之间的恩怨,这要追溯到二十多年以前的陈年旧事了。”
“哦···不管怎样吧,至少现在咱们已经可以说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刘姐,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济南就是为了扳倒朱国华。具体怎么要怎么做,我现在虽然还没有考虑好,但是大致的眉目已经有了雏形了。”
徐彦辉非常懂得如何跟人相处,尤其是刘诗韵这种把自己收缩成一个刺猬的女人,安全感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一上来就开诚布公地展示出了自己所有的诚意和目的,为的就是让刘诗韵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刘诗韵愣愣的看着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的直接。
看着徐彦辉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冰封的心居然开始逐渐有了消融的冲动···
真诚,往往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徐彦辉有样学样,模仿着刘诗韵刚才的动作轻轻地用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股陌生的香气袭来,让他也有了想品尝一口这种舶来品的冲动。
“刘姐,我猜李艳丽并没有跟你太详细的介绍我的情况。以后就是战友了,咱们应该彼此有个最起码得了解。我叫徐彦辉,李艳丽是我大姨姐。”
“呃···大姨姐?”
刘诗韵再一次惊呆了。
她知道李艳丽是姐妹两个,有个在聊城开纺织厂的亲妹妹,但是她这个亲妹妹一直都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是不是感觉很意外?”
刘诗韵坦诚地点了点头。
“以前我记得李总说过,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