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的建州士卒,毫无反抗之力,逐一被蹂躏至死。
黑暗中,安费扬古翻身上马,马鞭前指,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明狗欺我太甚,我誓报此仇!”
“李思忠,明狗傲慢,视我如无物,我欲趁机全力攻城,你以为如何?”
李思忠心中暗暗叫苦,本以为投对了主子,可以飞黄腾达,哪料想站错了队,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固山大人,我军距离城门不过两里,战马全力奔袭顷刻可至,或许能够夺门。只是,只是卑职担心其中有诈。”
“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时机不可错过。李思忠,我欲令你率部夺门,你可愿意?”
果然如此,李思忠心中暗骂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卑职愿往!”
“好!好!”
安费扬古连说两个好字,语气转暖。
“只要能够夺门,你便是首功,大汗必不吝惜赏赐。”
“你也放心,我大军会紧紧跟在你部之后,你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便是城破之时,必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转头,安费扬古看向身边一年轻将领。
“硕尔辉,你挑选五十名勇士与李将军通往。我的孩子,成败在此一举,不要令我失望!”
闻言,硕尔辉目光灼灼。
“父亲放心,我必拿了这先登大功。”
安费扬古心中暗暗叹息,这个儿子有点傻啊,我是叫你冲么,我是让你看着李思忠去冲啊。
“去吧,我只给你们半刻钟时间!”
李思忠与硕尔辉各去准备,安费扬古这才有机会交待一亲信偷偷去叮嘱自家的傻儿子。
安费扬古隐隐感到形势不妙,攻城战持续超过一个时辰了,但似乎西门同南门并没有什么进展。
这样持续下去,军心士气丧尽,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眼前这个机会哪怕可能有诈也必须一试。
就像输光了的赌徒,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安费扬古也要去赌。
一刻钟之后,李思忠领两百汉骑,硕尔辉领五十建奴列阵于军前。
安费扬古马鞭前指。
“进攻!”
见敌人终于入套,朱常瀛大喜过望。
“冯志,放建奴前锋进来!”
说完,朱常瀛快步走下城楼,翻身上马,与骑三团范文虎会合。
此时此刻,东门内已然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冤家上门。
城头警哨急促,城外摸尸人忙不迭的向着城内奔逃,步兵骑兵杂乱无序,以至于城门迟迟不能关闭。
李思忠趴在马背上,将战马提速至极致,闷头前冲,任由弹丸炮弹在身侧呼啸。
硕尔辉率队紧紧跟在汉骑之后,大声呼和,状如疯魔。
“快!快!再快!”
“杀阿,杀尼堪!”
“为了大金,杀啊!”
眼见距离城门近在咫尺,城门处的明军仍旧挤作一团,硕尔辉简直亢奋到了极点,奋力催马,反而冲到了李思忠前头。
正此时,城门处的明军忽的向两侧分散,让出城门。
硕尔辉来不及愕然,由着战马惯性一头冲入城内。
“杀!”
邓山对天打了一发号炮。
顷刻间,埋伏在街道两侧的火铳手扣动扳机,火光乍起,枪声如爆豆。
街道正前方,一排排骑兵堵住缺口,手持武器虎视眈眈。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凡进城者皆被无情射杀。
硕尔辉身中十数枪,瞪着大眼睛死不瞑目。
枪声散尽,朱常瀛大手一挥。
“出城列阵,杀奴!”
城外,李思忠在最后一刻拉住战马,偏向一旁,耳听门后密集枪声,不禁肝胆俱裂,调转马头就要逃走。
“下来吧,你!”
数杆长枪捅刺,将李思忠掀翻下马,旋即被几人死死按住。
“饶命!饶命!”
“我是汉人,我是李家人啊,我是自己人。”
李思忠,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