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的硝烟尚未散尽,本就狼藉的战场又被新人的鲜血覆盖。
建奴撤了,马时楠试图率军反击,有收获但并不如预期。
建奴以箭矢射住阵脚,大军分批次缓缓后撤,极有章法。
瀛州骑兵,战马是不披甲的,为了避免战马大量损失,马时楠只得作罢。
总结起来,还是不够土豪。
如果一人双马甚至三马,那才是骑兵的巅峰状态。
清点战场,毙敌将近七百,我军损失超过三百。
两翼骑兵损失较大,反倒是坚守阵地的步战骑兵几乎没有损失,而且杀敌最多。
这就是阵地防守的优势所在,敌我两方势均力敌情况下,凭险据守一方将占据绝对优势。
从伤兵营帐中走出来,马时楠心疼不已。培养一名合格的骑兵太不容易了,阵亡者中不乏他看中的好苗子,伤者也需要尽快医治,可惜辎重一直未至。
战场还在清点,建奴一身都是宝,自己不要卖了也是钱。
巩固阵地更不能停,这仗打的憋屈,明明有援军有绝对的兵力优势,但马林这个龟孙就是不来。
想到马林,马时楠便有一火铳崩了这位本家的冲动。
骑兵攻打山寨,不专业,也舍不得,更不应该。
巡视了一圈,马时楠方要回帐,就见数骑从浑河方向奔来。
快马入寨,信使在马时楠近前翻身下马。
为首骑兵是个班长,小步快跑至马时楠面前。
“报团长,我五营将辎重队接回来了,当下正在渡河。”
闻言,马时楠心中大定,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修寨也有了合适的人手趁手的工具。
还有四门野战炮,马时楠估算了一下,将炮架在山脚,打到界凡寨完全没有问题。
“好,你们辛苦了,金台吉呢,将他请过来,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那班长眼神闪烁,苦着脸道,“辎重队虽然安全抵达,但路上出了点意外。”
马时楠面色一沉,“有话快说,吞吞吐吐的作甚,小心我抽你!”
那班长脸色越发的忐忑,靠近马时楠两步,小声说道,“团长您别生气啊,我们,我们将马燃给绑了。”
“谁?你大点声,没吃饭么?”
可不是没吃饭么,那班长心里吐槽嘴上可不敢说。
“千总马燃,马林马总镇的大儿子,让我们给绑了!”
闻言,马时楠眼睛瞪圆,嘴巴半张,缓了几口气方才追问。
“你们绑他干什么?”
“我们也不想啊,我们与辎重队汇合之后向着吉林崖方向赶,大约走了二里地便被马燃带人截住。”
“这厮拿马林出来压咱们,命令辎重队转去尚间崖驻扎。那个鸟德行,嚣张跋扈,蛮横无礼,我们营长怎么说也说不通。到了最后,这厮竟然要对我们营长动手。”
“这谁忍得了啊,大家伙一起动手,将马燃以及他手下二十几个一顿胖揍。”
“将他们放倒之后,我们想着放他们回去必然招致报复,便索性绑了来,总能拖延一点时间。”
马时楠瞪眼,“打的爽么?”
那班长嘿嘿干笑几声,不敢作答。
士卒打架斗殴,不是什么大事。挨了打不还手,这种兵要他干嘛?
绑了也就绑了,打了也就打了,马时楠对马林一丁点好感也无。
至于马林的军令,待战后自有人去找他说话,谁对谁错还用说么?
晚九点,辎重约有一半运过浑河,抵达阵地。
负责押运的主将也与蒋春生一起来至中军。
这位主将身份特殊,不是骑一团的人而是叶赫贝勒金台吉。
放眼战场情形,得悉杜松惨败,金台吉不禁心中打鼓。
进了中军帐,金台吉便迫不及待问马时楠。
“马将军,东线战况如何了,瀛王殿下那边可有传来消息?”
马时楠神态自若,将自家宝贝茶具摆出来,开始泡茶。这是他难得的爱好,美其名曰培养心性。
“来,舅爷喝杯茶,咱们慢慢说。”
金台吉哪懂喝茶啊,端起鸡蛋大的小茶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也没品出什么滋味,只眼巴巴看着马时楠。
马时楠淡淡一笑,又为金台吉斟了一杯。
“舅爷莫急,正有好消息说与你!”
“我军在老鸦鹘关大胜,杀敌六千,阵斩建州大将费英东。”
金台吉豁然起身,眼睛瞪圆。
“此言当真?”
马时楠微微颔首,亦是心中畅快,与有荣焉。
“此消息从建州俘虏口中得知,多方求证,绝对假不了。”
“好,好啊!杀的好!”
建州便是死了头猪,金台吉听着也高兴,何况损失这般大。
什么是世仇,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