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别给他们什麽优待,就跟剧组同吃同住,大家吃什麽他们就吃什麽,让他们也体验体验什麽叫剧组民工。到时候叫他们轮流给剧组打打杂,算是打工还债!」
「亲老婆明算帐,这钱你自个儿掏啊。」路宽被老婆搂着脖子,侧身就着她,一本正经,「我们正规剧组,什麽洗脚的、商K的、送礼的花费一概不能入帐,後面都是要审计的,你这个算什麽回事?」「再者说了,你以为这是大学社团活动呢?」男子滔滔不绝,「我们那些设备,阿莱的摄影机、库克的镜头、复杂的轨道和摇臂,还有那些精密的小型拍摄附件,哪一件不是几十万、上百万的身价?」「你班里那帮学生,一个个手上没轻没重的,好奇心又重,万一哪个毛手毛脚给碰了、磕了,或者好奇乱动给调乱了参数……这损失,你让他们拿什麽赔?拿人来抵?」
「那你待如何?」小刘没好气地白了眼老公。
洗衣机侧头跟老婆咬了句耳朵,不知道讲了些什麽淫词浪语,换来了後者的一声装模作样的娇嗔和……期待。
肉偿倒也不是不可以,哎,都是为了教育事业,为了这些热爱表演的学生们。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形容就是自己。
舷梯脚下,机长陈建国手里拿着飞行记录本,和机务做完了最後的交接。
他穿一件深蓝色夹克,肩章已经摘了,站姿却还是部队里带出来的那股劲儿,腰背笔挺,目光平视。路宽冲陈建国点了点头笑道:「老陈,辛苦了。」
「应该的,路总。」後者连连摆手。
「这趟回来你回家歇着吧。」路宽的语气像是闲聊,「年前剧组在昆明拍完肯定是包机回去,下面估计大半年都不会出国。」
因为《轰炸东京》的进度问题,今天似乎是一家人难得的在国内过年的机会。
他顿了顿玩笑道:「除非东京允许我们去取景拍摄,那你也要客串一会「轰炸东京』的飞行员了。」「哎呀!最好是!」陈建国一脸激动,又有些傻眼,他哪里怕有活儿?他是怕没活儿啊!
最好像去年一样美国、英国、中东轮番飞才舒坦呢!
「路总,您别啊!」老陈有些郁闷地搓着手,「我这人是真闲不住,得闲出屁来!」
小刘笑道:「这话可别叫嫂子听了去,你刚刚还跟我妈唠你家闺女明年中考呢,这几个月时间还不赶紧陪陪她。」
陈建国把记录本往腋下一夹,脸上堆起军人那种又憨又倔的笑,「那小祖宗?我陪她?陪她学三天,我头发能比她的笔油儿掉得还快!」
「咱这双手,握操纵杆比拿笔杆子灵光多啦!您可千万别让我光荣下岗啊!」
俩人笑谈了两句,公务机楼贵宾通道的专属边检人员已微笑等候在一旁,示意通关手续已全部办理完外婆一手牵着揉着眼睛的铁蛋,一手护着呦呦的肩膀,正站在不远处的大厅里看着两人。
「那您赶紧回吧!」陈建国客气地伸手送他,「不过您要是说这大半年不出去,我准备年前去新加坡做一趟C检,飞机到年底就满五年了,得做一次深度定检。」
「趁这档口把飞机送过去,该换的换、该查的查,等年後要用的时候,正好利利索索地回来。」路老板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你安排就行。」
「好嘞。」
陈建国站在原地,看着车队缓缓驶出公务机楼,才转身往机组休息室走。
有私人飞机的书友都知道,这玩意儿的保养逻辑和小轿车以及包小三其实没多大区别,都是按里程、按时长、按使用强度,分级维护。
对於小轿车是大保和小保,对於小三是医美和医疗,俗称B检。
到了私人飞机这儿,没了B,变成了A检和C检。
A检相当於「小保养」,每400飞行小时或每半年做一次。
主要是换机油、清滤芯、查轮胎、探发动机,顺带把客舱的饮用水系统消个毒,座椅皮革做个养护。活儿不重,停场两三天就能搞定,就跟把车开进4店换三滤一个道理。
但五年的C检就不一样了,这是「大保养」的顶格版本。
到了这个节点,飞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得过一遍:
机身蒙皮要探伤,看看有没有肉眼看不见的金属疲劳,起落架要拆下来润滑、换密封圈,重新标定收放力矩;
航电系统要刷固件升级,有些模块甚至要返厂校准,发动机得做孔探,把内窥镜塞进涡轮叶片根部,一寸一寸地找裂纹;
就连客舱里的座椅滑轨、厨房的咖啡机、卫生间的马桶真空泵,都得拆开检查。
这一套下来,停场少说三周,碰上要换件等料,拖到一个月也是常事。
之所以要去新加坡,是因为庞巴迪在亚洲布局了两大维修枢纽,一个在天津,一个在新加坡,天津的2017年才正式运营,这会儿还没开张。
整个东亚地区能做环球6000深度定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