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还是出於对教学节奏和学生心态的微妙平衡。
这次为期两周的「野猫山期末考」所有费用,包括学生的往返机票、在昆明期间的住宿、餐饮、当地交通以及部分基础物料,名义上是系里对这个特殊班级的优待和课题研究经费。
但就和刘伊妃在开班前就和张惠军等人沟通好的一样,钱都是从她自己腰包里掏,只不过不会告诉学生这背後的思虑,体现着刘伊妃浸润行业多年、出身特殊家庭所养成的人情练达。
她选择这些学生,是因为在他们身上看到了璞玉的潜质与可贵的本真,她投入心血、资源,甚至动用私人关系创造如此特殊的实践机会,唯一的期望是他们能心无旁骛地投身表演艺术,挖掘自身潜能,成为真正的好演员。
同时,这也是她通过寓学於教进行自我历练,以及对梅尔辛交付手稿的实践。
她不需要、也不指望学生们因此对她感恩戴德。
艺术教育,尤其是她所践行的这种近乎严苛的求真训练,师生关系越纯粹、越聚焦於专业本身越好,掺杂过多的个人恩惠与心理负担,反而可能成为探索路上的绊脚石。
另一方面,也是大恩似大仇。
让一群十八九岁、心气正高的年轻人,清晰意识到自己正在享受的特殊待遇完全依赖於老师个人的慷慨,可能会催生不必要的压力、尴尬,甚至微妙的心理失衡。
有些人可能会感到亏欠,行为变得拘谨;
有些人或许会滋生理所当然的心态;
更有些人,在未来某个时刻,若师生间出现艺术理念的冲突或严格的批评,可能会将专业问题扭曲为情感上的背叛或辜负。
名利场中人心幽微,她宁愿将这份支持隐藏在制度与项目之後,让学生们可以更坦然、更专注地投入学习中,与她之间也保持一种更健康、更专业的教与学的关系。
晚上8点,刘晓丽母女带着双胞胎,从特殊涂装的私人飞机上走下舷梯(546章)。
元旦夜的春城气温徘徊在十度上下,虽比北平暖和许多,但夜风拂过,仍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与乾燥,并不潮湿。
两小只安静地牵着妈妈的手,小鼻子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分辨这陌生的空气,大眼睛望向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峦轮廓和格外清晰的星空,这里的一切,都和北方冬夜肃杀灰蒙的景象截然不同。
及至看到早就守在停机坪的老爸,双胞胎都雀跃地乳燕投林,亲昵的动作表达着久违的思念。这大半年路宽辗转国内外,确实没有太多时间陪孩子,家庭的「重担」都交给了在北平教书的老婆。「爸爸,这里比北平暖和多了!」小男孩扯着脖子上的围巾,他似乎一刻也不得闲,叫鼻尖总是有些莹莹的汗点,对北平的严冬很是耐受。
「这是祖国很南方的城市。」路宽掂了掂儿子的份量,比上次又重了些,起码50斤往上了,「我们脚下的土地很高,叫云贵高原,所以它虽然偏南,但因为海拔高,夏天不会太热,冬天也不会太冷,才有了春城的名字。」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和女儿专注的神情,补充道:「记得外婆教你们看地图时说的大公鸡吗,我们现在鸡肚子下面的位置,再往南就是泰国、新加坡那些真正的热带国家了。」
呦呦憧憬,「春城,也就是花儿会一直开咯?爸爸我们什麽时候有空去写生啊?」
路宽笑道:「明天跟妈妈一起到剧组去,附近都是花儿,让外婆先带你们出去转转。」
刘伊妃回机舱拿了孩子们落下的东西,这才折返回来,「我班里那帮猴子呢?你叫人接到他们了吧?」「知道你责任重大,带这麽多人出来。」路老板点头,「我让文牧野他们几个北电出来的带他们先去酒店了。」
野猫山在昆明郊外15公里处,离市区很近,通勤也便利。
监於《轰炸东京》剧组的影片意义和关注度,当地政府部门给予了很多政策和生活上的便利,副导演郭帆以协议价包下了盘龙区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性价比很高。
刘伊妃这才放下心来,很有些不放心的大家长做派,掏出手机在微信群里发出几条语音,「勒令」所有人安分守己,晚上不允许外出,有任何事情要和热芭老师沟通,男生注意保护女生云云。
旋即又直接一个语音打给副导演郭帆,「指示」他晚上和酒店做好沟通,既然是包下来的酒店,那做一些内部封闭和严进严出的工作不算很难。
特别是考虑到影片对日方右翼群体带来的重大打击和开机发布会两个月以来的舆论喧嚣,当地的安保意识很强。
做完了这些,含辛茹苦的小刘老师才轻吐一口气。
对於这种打破常规的教学活动,老师身上背负的安全压力还是很大的,特别是对於这帮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学生而言。
她看着俩小崽子被外婆等人领着先去办手续,这才一把揽住老公的脖颈,很没有淑女形象地踮脚半挂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