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中前期,屯驻大军取代禁军,成为主要的正规军,而原为北宋正规军的禁军则沦为与厢军类似的地方役兵。北宋的管军机构三衙此时也权力萎缩,重建的三衙军只是三支与屯驻大军平列的军队。至南宋中后期,各地屯驻大军日益腐败,其地位逐渐为大量新军所替代。南宋朝廷通过这些调整,较为成功地控驭了全国的军事力量,较为有效地组织起了国防部署,成为南宋能够长期立国东南的重要制度保障。 [364] [366]
傅伯星、 王重义\/绘 《岳家军将佐图》
由于战马来源的紧张,南宋始终没有改变骑兵落后的面貌,影响了军队的主动出击与机动作战。但为防卫海岸线与长江沿岸的城镇,南宋因地制宜发展起强大的水军,成为南宋军队中的最大亮点。 [367]高宗建炎四年(1130)年水师编有11支舰队,3000名水兵。从孝宗乾道年间开始,南宋内陆水军得到了长足发展,形成了较大规模,为保卫江淮甚至整个南宋的安全,发挥了重要作用。乾道三年(1167年)朝廷任命知建康府史正志兼沿江水军制置使,“自盐官至鄂州沿江南北及沿海十五州水军悉隶之” [368],其中盐官位于临安府境内的杭州湾北岸,囊括了浙西路的防务。淳熙元年(1174年),增加到15支舰队,名水兵。 [369]而到理宗嘉熙元年(1237年),更达到22支舰队,名水兵。 [9]理宗朝,因战事吃紧,又一度任命知镇江府吴渊“兼都大提举浙西沿海诸州军、许浦、澉浦等处兵船” [370]理宗淳佑五年(1245年),宋廷下诏:“沿江、湖南、江西、湖广、两浙制帅漕司及许浦水军,共造轻捷战船千艘,置游击军壮士三万人,分备扞御。” [371]即诏令各内陆及沿海水军都要建造战船,招募士兵,以备战事。 [369]南宋水军虽然在与蒙作战中最终失败,但它为南宋王朝的延续所作出的巨大贡献则不可磨灭,其在中国水军发展史上也占有重要地位。 [364]
防御体系
南宋立国江南,江防成为事关国家存亡的要务。南宋构建了以江防为根本,川陕荆襄为屏障,淮防为藩篱,海防为辅助的对金防御体系,建立了专门的江防水军和多层次的江防要塞体系。 [303]从整体来看,川陕、荆襄、江淮三大战区之作用难分轻重主次,它们彼此不可或缺,彼此互为唇齿。南宋朝廷一直在研拟优化三战区互动策应问题,但是,限于主客观条件,一直未臻完善。至于两淮之间,虽然它们在大多数时间里是分开的,但在非常时期,宋廷还是会把它们合为一处,统筹兼顾。 [302] [304]
川陕战区
南宋川陕防区的地理范围大致相当于今陕西省南部、四川省北部、甘肃省南部三省交叉地带,也即今汉中盆地及其周边地区。以今汉中盆地为核心的南宋川陕防区,地理形势独特,战略地位突出。川陕防区在南宋发挥着举足轻重的战略作用,成为抵御金蒙进攻的坚实屏障。南宋川陕防区军事成防的一个突出特点是以兴州(今陕西略阳)、金州(今陕西安康)与兴元府(今陕西汉中)为三大屯驻重心。 [693]这一战略部署,出于战略防御的实际需要。 [696]南宋与金蒙以秦岭、淮河为界,自西向东形成川陕荆襄、江淮三大防御区域,实行有重点的分区设防战略,以克服边界线漫长带来的防御困难。 [693]兴州处在防线的西部,抵御金蒙从秦州、宝鸡为基地发起的进攻,成为川陕防线上西部的一个指挥中心;金州处在川陕防线的东部,抵御金蒙从北部商州为基地发起的进攻 [695];兴元府处在兴州、金州之间,不但承担抵御金蒙从西安为基地发起的进攻,而且地处川陕防线居中位置,发挥着连接西部兴州和东部金州的战略作用,即所谓“远通樊、邓,旁接秦、陇”。 [697]兴州、兴元府、金州三大屯驻重心,自西向东,互为声援,既避免在各地屯军力量分散之弊,又能发挥协同防御的战略优势。 [694]三大屯驻重心分区防御战略,一方面可以起到独立运作、各自设防的目的,又可以起到相互支援、牵制外来人侵力量的作用。每一屯驻重心自成一体,三地又联成一个有机的防御整体。 [693]
由于四川是典型的盆地地形,盆地四周分布着的崇山峻岭,虽然限制了四川与外部的联系,但却是天然的防守屏障。由于它的西、南两面地形地势极其险恶,与外界的联系主要通过东、北两个方向,在这两个方向上,长江是其与东方之间的往来通道,嘉陵江及其支流河谷低地是其与北方之间的往来通道。这两个方向的通道同样在地势上也十分险要,并分别以重庆和成都作为各自的政治经济与军事中心。南宋后期,为了巩固川陕战区,南宋朝廷认识到必须加强四川的城防。成都曾两次失陷,而重庆虽也受到多次打击,却始终没有被攻陷。 [310]
南宋四川防御系统
淳佑三年(1243年),四川安抚制置使余玠采纳了播州人冉璞、冉琎“守蜀之计在于守合州,守合州之计在于守钓鱼城”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