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隐瞒,有事你应该叫人。”
他边说边绕过茶台,步子几乎没有声响,
姿态松散但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很快已踱到窗前。
司郁心跳骤然加快,握紧茶杯的动作几乎是本能。
指节微微泛白,她有意让身体保持自然坐姿,却难掩肌肉的僵硬。
目光始终锁定远处燕裔的背影,视线在他肩部移动时略有颤动。
桌面瓷器轻触,发出细小摩擦声,整个房间显得愈发安静。
窗帘下方的褶皱轻微颤动,宛如随空气流动悄然波及。
司郁鼻息收敛,下意识屏气,连呼吸都变得轻微。
空间里百合幽香时隐时现,似被夜风带得更加飘忽。
司郁没有移动,只是在椅子上稳住重心。
思维不受控地预想着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肩膀因紧张而略微抬起。
她瞥向窗口,不禁心头一紧。
她怕燕裔突然转身,将手伸向窗帘,毫无征兆地揭开那些遮挡。
罂粟的藏身处就在那层面料后方,
燕裔动作松散,手臂自然抬起拨开部分窗幔。
夜风顺势涌入,带动纱帘轻浮,光线随着窗纱晃动投下局部阴影。
他没急着说话,指关节落在窗框,发出细微的叩击声。
白色桌边映出他手指的清晰轮廓。
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变化:
“今夜风很大,你要记得关窗,免得着凉。”
司郁指尖微微颤动,指腹贴着瓷杯传来冷感。
她调整呼吸,扯出一个强行的微笑,嘴角僵硬得几乎拉不动,表情力图平静:
“我一会儿就关。最近屋里闷,偶尔通风。”
室内逐渐归于一片静谧。燕裔站在原地,没有回应她的解释,眼神还留在窗帘上。
他像是在确认空气中是否混杂了其他气味,鼻翼收敛,面部线条沉稳无波。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语调平稳:“你刚才与谁说话?”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下来,连外头夜色都显得停滞。
司郁的眸光稍稍游移,她无意识摸了摸杯沿。
脑海飞速运转,脸上的神色却毫无破绽,端正地应对:
“我在跟自己说话,自说自话……演戏自己在脑海里幻想着对戏,习惯了。”
她低头扬起嘴角,自嘲般用手指推了一下发梢,补充道,
“职业病犯了嘛。”
燕裔眸色深了些。
他站在昏暗的房间里,眼神不动声色地落在司郁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收紧。
指尖轻敲窗台边沿,夜灯的光线静静映在他侧脸,把下颌线条衬得分外清晰。
室内空气似乎也随他的动作变得凝滞,光影在他眼底闪动几下,看不清情绪。
他又看了一眼厚重的窗帘,目光从窗帘纹理移回室内。
语气不疾不徐,“自言自语……”
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响,没有追问。
只将左手倚在窗沿,手背贴在冰冷玻璃上。
他视线转向外面一瞬,随后再次落回桌面散乱的物品,微微蹙眉。
司郁站在灯光斑驳的角落,局促地低下头,牙齿轻咬下唇轮廓,手指藏在衣袖间僵硬攥紧。
她脑海里不停闪现各种可能结局,思绪来回翻涌,甚至连手臂都紧贴身体不敢动弹。
脚下踩在地毯的边缘,鞋跟微微颤动。
屋内愈发安静,只剩她几乎屏住的呼吸,还夹杂着混杂冷汗的味道。
细微的汗珠从额角滑下,融入此刻的寂静。
窗外偶尔有风穿过楼道缝隙,带来阵阵凉意,但她仍不敢抬头。
燕裔突然垂眸,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腕表金属在灯下反射出一点水光。
他开口时,语气带着轻松,“天色不早,不打扰你休息。”
话音淡淡飘进安静的房间,他将袖口拉直,整理衣襟,步子向门口挪动。
他说完便回身,脚步平稳,靠近司郁时步伐略放缓。
司郁听到动静,下意识连退两步,又赶紧向前迎去。
她端正站好,假模作样捏紧衣角,屏住呼吸送他离开。
心跳震得胸口发紧,视线躲闪片刻,又勉强保持镇定。
燕裔经过她身侧,突然脚步停顿,距离近得让人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他偏头,嗓音很低地叮嘱道:“房门要记得随手关好。”
离她的耳廓不过一步之遥。
司郁猛然仰头,目光对上他幽暗的眼底,瞳仁里的黑色没有波澜。
她僵在原地,屏息听着他的嗓音更近些,带着某种压迫感,让人无法挣脱:
“晚安。”
“晚安,小燕叔叔。”
她嘴角试着弯出一个淡淡笑,又立刻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