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变重,喉咙里压住气息,有那么一瞬,
她的手几乎要伸出去,只为紧紧揽住眼前的人。
她微微偏头,对罂粟忽然露出的委屈模样多看了一秒。
罂粟平日很少主动亲昵,此刻软声低语仿佛换了个人,
姿态带着未见过的依赖感,看起来就像窝在柔软角落的小猫。
司郁眨了眨眼,拳头收紧又松开。
罂粟今天这般乖顺,大约心里也清楚自己闯了大祸,
神态间难掩因犯错而流露的忐忑。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微响,房间内宁静无波。
安静里藏着一丝未消褪的紧张。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阵阵脚步声,比先前更近,一下打断了房中的安然。
司郁屏息,肩膀微微向后绷紧,所有动作都停滞片刻。
她飞快站起身,脚踏在地毯上发出轻响,下意识挥手让罂粟注意。
声音压得极低,唇角微抿:“快,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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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的动作利索没有迟疑,她顺势越过茶几,侧身迅速躲入厚重窗帘后。
她背靠冰凉的墙面,双手紧贴布料,连呼吸都收敛成细细的气流。
司郁调整了一下站姿,整理乱了的裙摆,
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除了疑惑和镇定外,
没有任何波动:“小燕叔叔?”
说话时,她下意识眼角扫过窗帘,声音中极力按捺起伏。
她顺手把桌上的茶杯挪正,视线稍微停留在门口方向。
又把碎发拨到耳后,一边寻找痕迹是否有遗漏。
随后补上一句:“请进。”
门外并没有立即回应,隔着木门空气变得略显闷黯。
走廊上的灯光投进门缝,影子晃动,时间仿佛被拉长。
半晌,只听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
金属碰撞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燕裔慢条斯理地推门而入。
他的脚步很稳,鞋底轻触地板,每一步都像在房间里刻下印记。
司郁下意识调整站位,站在床前,手指无声整理肩头衣服,目光短暂低垂。
灯光正亮,照得室内轮廓分明。
燕裔步入,脸颊在灯下衬出冷峻线条,一种全然不可接近的孤清气质萦绕其身。
他扫视整个房间,目光在落地窗帘与桌面物品间迅速掠过,最后停在司郁。
他的视线只稍作停留,就看见她衣领系得不太整齐,眉峰轻轻聚起。
灯光下显出燕裔那股全然不可接近的孤清气质。
他扫了一眼屋中,视线先略过司郁,落在她没好好系紧的衣领上,
眉峰几乎不可辩地聚起。
他声音低沉克制,语气平稳淡然,没有任何起伏或改变:
“怎么还没睡?”
他站在门口,室内灯光映出他脸部线条分明。
他视线短暂停留在她身上,略带停顿,又问:
“衣服也没换?”
方才不是正在脱衣服吗。
司郁嘴角勉力上扬,强撑着挤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意。
她手指拂过自己袖口,顺口接道:
“正准备睡,不是刚才被小燕叔叔吓到了吗,小燕叔叔怎么这么晚还来找我?”
说到后半句,她有意将话题引开,
燕裔没有回应她,而是收敛步伐,脚步稳重地走进房间。
他邃深的目光在室内缓慢扫视,步伐保持均匀节奏。
他靠近茶台时,轻轻转头,声音依旧带着一贯的冷静和距离感,
但末尾语调拉得更长,更柔和些:“刚才那会儿你房门未关,还有声音,我怕你出了什么事。”
他说这句话时,手指轻触茶台边缘,室内空气显得安静。
他的语调温缓里带出独有的清冽,却和目光里闪烁的锐利暗藏对她细致观察。
“是吗?”
司郁背对着他,动作利落地快步走向水壶,她将水杯从架上取下,倒满水,然后回身,将杯递到他手前。
嘴唇抿得更紧,仍维持着镇定。
“屋里闷,你要喝点什么吗?”
燕裔目光没有移动,手臂微微一动却最终没有伸手。
他注视着她,目光透过灯光反射在她眼里,气息始终平稳:
“刚才我进来,你神色慌张,是出了什么意外?”
“哪有?”司郁把水杯又移回桌子,语速略快,她耸耸肩,装作若无其事,
“你突然进来,我只是吓了一跳罢了。”她把目光错开,看向窗外夜色。
燕裔轻声应了一下,“嗯”。
他面色没有大的变化,只是放缓了呼吸,对她说辞既不作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