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察觉的……早该拦住那些人的……”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头发、衣服、脸颊上的泪痕。

    没有人劝他，所有人都静静站着，任雨水冲刷着心中的愧疚与悲痛。

    直到夜幕降临，人群才陆续散去。

    只有大宝还留在坟前，点燃三炷香，插在墓碑前。

    “我答应你，我会守住这条线。”他低声说，“哪怕孤身一人，我也要把这个烂透了的江湖，一点点扶正。”

    远处雷声滚滚，像是天地也在回应他的誓言。

    一个月后，廉政公署发布公告：前总警司葛柏因受贿、滥用职权、协助谋杀等多项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其背后牵涉的五名高层官员亦被停职调查。

    同日，大宝宣布解散原有社团架构，成立“华南联合商会”，注册为合法企业集团，经营范围涵盖物流、地产、餐饮、娱乐等多个领域。所有原属社团成员，若愿洗心革面，可经考核后入职旗下公司，享受正规薪资与社保待遇。

    唯一条件：签署《忠诚誓约书》，承诺永不涉足毒品、人口贩卖及政治颠覆活动。

    数千人报名，最终录取八百余人。

    一年后，首家“大宝记”茶餐厅在旺角开业，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两个年轻男子并肩而立，笑容灿烂。下方写着一行字：

    **致我们逝去的兄弟时代。**

    每逢清明、冬至、雷洛忌日，大宝都会独自前来，点一碗牛腩面，坐上半天。

    有时候，他会对着照片说话。

    “阿洛，商会今年盈利破亿了。我没拿一分分红，全投进了青年就业计划。咱们当年那条街，已经有三十多个孩子考上大学了。”

    “阿洛，跛豪的儿子参军了，还是特种部队。他托人带话给你，说将来要做个比你更清白的警察。”

    “阿洛，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去小学演讲，有个小朋友问我：‘叔叔，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想了很久，说：‘我曾经是个坏人，但现在，我在努力做个好人。’”

    他停了停，低头吃了一口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我算不算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