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

    大宝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念你们尚存一丝情义，今日之事，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南区所有堂口归你们统管，替我看着那些不安分的眼睛。若有异动，第一时间报我。”

    两人激动得几乎落泪，连连磕头。

    大宝这才转向陈细九：“你也起来吧。你说你是我的门下，虽然我不记得，但既然阿仔作证你为人尚可，那我就信你一次。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总华探长，调去文职档案科，每月薪水照发，三年内不得晋升。这是对你沉默避事的惩罚，也是给你改过的机会。”

    陈细九哽咽谢恩。

    至于其他人??颜同、傻彪、蓝江、葛柏、韩琛、倪坤、蒋向安……

    大宝的目光一一掠过他们的脸，最后停在跛豪身上。

    “阿豪。”他轻声唤道。

    跛豪浑身一颤，拖着残腿爬过来，跪在栏杆前。

    “你说你只想拿回应得的部分，不想伤人性命。”大宝语气温和，“我相信你这话有几分真。你也确实为社团拼过命，流过血。但你错就错在??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只想要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可有些人，想要的是彻底掀桌子。他们不在乎有没有饭吃，不在乎兄弟死活，他们只想乱中取胜，踩着尸体往上爬。你跟这种人搅在一起，就算初衷再正，也会变成帮凶。”

    跛豪痛哭失声：“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拿到钱，能让下面的兄弟过得好一点，就够了……我没想过……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大宝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我本想让你当教父，统领全港黑道。因为你狠、敢拼、有手段，最重要的是，你不怕死。但现在……我不能再信你。”

    他睁开眼，目光如刀：“从今日起，你退出所有生意，交出全部人脉，隐居离岛三年。期间不得与任何社团人士往来，不得插手江湖事务。若违此令，我不但废你双腿，更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儿子被人剁成肉酱喂狗。”

    跛豪浑身颤抖，却只能叩首应允。

    大宝不再看他，挥手道：“带走。”

    两名军装警上前，将葛柏、蓝江、韩琛等人一一押走。倪坤临走前回头怒视大宝，咬牙切齿：“你赢不了的……上面有人……你斗不过整个体制……”

    大宝淡淡一笑：“我知道上面有人。所以我才更要快刀斩乱麻。等我把这些人一个个送进牢里、扔进海里、埋进山里，看还有谁敢提‘体制’两个字。”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大宝、猪油仔、小刀和马氏兄弟。

    大宝揉了揉太阳穴，忽然笑了：“累死了。阿仔，去拿瓶酒来，我要喝一杯。”

    猪油仔赶紧去取了一瓶茅台，斟满一杯递上。

    大宝一口饮尽，长舒一口气：“雷洛啊雷洛，你这辈子最讨厌开会，说我?嗦。现在轮到我坐在这里一个个审人，才知道你当年多不容易。”

    小刀低声道：“少爷，接下来怎么办？这些人虽然被抓了，但他们背后的关系网还在。尤其是葛柏，他上面肯定还有人。”

    “当然有。”大宝冷笑，“警务处长卡洛斯刚才一直站在我身后，一句话没说。但他知道，这件事我不会停。我会顺着葛柏这条线，一层层往上挖。直到把那个躲在幕后的‘大人物’揪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你以为杀了雷洛，就能换个新世界？你们太天真了。雷洛建立的秩序，是我一手帮他铺的路。他走了，我来接着走。而且这条路，只会更宽、更硬、更不容挑战。”

    他回头看向众人，眼神锐利如剑：“告诉下面所有人??从今往后，谁碰雷洛家人一根头发，我灭他满门；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搞阴谋诡计，我让他生不如死；谁还想学倪坤玩阴的，那就准备好棺材吧，我会亲自给他挑块风水宝地。”

    猪油仔重重应道：“是！少爷！”

    大宝点点头，又坐回椅子，语气忽然柔和：“另外，给雷洛的家人一笔钱，两百万，不动用社团资金，从我个人账户走。再安排两个可靠的人贴身保护，孩子上学、母亲看病，全都包下来。记住，不是施舍，是还债。雷洛为我挡过两次子弹，这条命，我一直没还清。”

    室内一片肃然。

    良久，马世豪小心翼翼问道：“少爷……那我们四大家族……以后该怎么相处？”

    大宝笑了笑：“四大家族？早该改了。以后只有两个家族??忠者一家，逆者一家。你们选哪一个？”

    众人齐声答：“忠者之家！”

    “好。”大宝举起酒杯，“为了雷洛，也为了我们还没死透的良心，干了这一杯。”

    酒液倾入喉中，灼热如火。

    窗外，夜色深沉，风雨欲来。但在这栋大楼之内，一股新的秩序正在悄然成型??以血洗血，以义立威，以一人之手，重塑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