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细九？”左明月微微挑眉，“那个有九个老婆，却连自己儿子是不是亲生都不确定的家伙？”
“正是他。”大宝笑了，“他迷信因果，相信公门修行，这种人，只要给他一条向上的路，就会死心塌地。而且他现在被玫瑰刺激得不轻，老婆被抢，面子丢尽，正需要一场翻身仗。我要给他这个机会。”
“第三步。”他目光转向郭英南，“联系你在伦敦的线人，放出风声??夏洛特?秦公爵此行，不仅是上议院特派，更是女皇密使，携有‘黑匣令’，可在紧急状态下绕过总督，直接调动驻港英军与财政储备。”
郭英南瞳孔一缩：“黑匣令？那可是二战时期才启用过的最高权限！您哪来的？”
“我没有。”大宝淡淡道，“但他们不知道我没有。”
满室寂静。
片刻后，妞妞在打字机上敲下一行字：“虚张声势，借势压人，妙。”
暖暖举起小手：“爸比，那第四步呢？”
大宝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恢复冷峻：“第四步，杀人。”
空气骤然凝固。
“雷洛是谁杀的？”他缓缓道，“表面上看是帮派仇杀，但我查过了，那两辆摩托车用的是美军淘汰的哈雷戴维森，零件编号还能追溯到冲绳基地。能搞到这种车的，全香江不超过五个人。而其中有动机、有能力、还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警界实权人物的??只有一个人。”
“跛豪。”
“但他不会一个人行动。”大宝冷笑，“他背后，一定有英国高层默许，甚至支持。为什么？因为雷洛太强了，强到连政务司都要看他脸色。有些人，想借这次动乱，重新洗牌，把华人势力彻底压回去。”
“所以，我要杀鸡儆猴。”他一字一顿，“不是抓，不是审，是杀。我要让全香江知道，从今往后，谁碰我的人，我就灭他的门。”
左明月轻声道：“你想制造恐惧？”
“不。”大宝摇头，“我想制造敬畏。恐惧只会让人躲，敬畏才会让人服。”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通知下去，飞机降落前，我要看到三份名单：第一，雷洛生前最信任的十二名探员；第二，陈细九辖区内的所有帮派头目；第三，跛豪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另外??”
他看向清叔：“联系九龙城寨的‘盲婆’，我要见她一面。”
“盲婆？”清叔脸色微变，“那个据说能通鬼神的老妓女？您真信她？”
“我不信鬼神。”大宝淡淡道，“但我信情报网。她在城寨五十年，黑白两道的秘密，没有她不知道的。而且……”他嘴角微扬，“她欠我一条命，二十年前在青岛。”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知道，大宝所说的“见面”，绝不会只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香江的灯火越来越近，像一片燃烧的海。
大宝站起身，整理西装领带，镜片后的双眼冷如寒星。
“记住，从这一刻起，我们不是来适应香江的。”
“是我们，让香江适应我们。”
……
三小时后，启德机场。
一架银白色波音707缓缓滑行至专属停机坪，机身涂装简洁却极尽奢华，尾翼上印着一枚古老的家族徽章??双头鹰衔着玫瑰，下方是一行拉丁文铭文：“Veritas vincit omnia”（真理战胜一切）。
机场早已戒严。罗伯特、石斑鱼、安德鲁、史蒂夫等人列队等候，身着正装，神色复杂。他们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舱门，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一级银梯放下。
首先走下来的，是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步伐一致。
接着，郭英南走出，微笑颔首。
然后，左明月挽着大宝的手臂出现。她一袭墨色旗袍，发髻高挽，美得惊心动魄。
最后，大宝踏出机舱。
他没有穿制服，而是一身剪裁极尽考究的深灰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玫瑰金徽章??那是丹麦王室骑士团的象征。他步伐沉稳，目光扫过迎接队伍，没有寒暄，没有微笑，甚至连点头都没有。
他在距离罗伯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罗伯特连忙上前一步，刚要开口：“欢迎夏洛特公爵大人莅临香江，我们……”
大宝抬手，打断。
“雷洛死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谁负责善后？”
罗伯特一僵，下意识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硬着头皮上前：“警务处正在调查，凶手初步锁定为……”
“我不想听调查。”大宝冷冷道，“我只想知道，谁去吊唁？”
全场寂静。
几秒后，石斑鱼小心翼翼道：“这……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