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太像一幅画了,温暖、富足、安宁,与外面那个风雨飘摇的香江格格不入。
清叔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少爷,香江出事了。”
大宝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从温柔瞬间转为锐利,像一把藏在锦缎里的刀,终于被人掀开了遮布。
“说。”
清叔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雷洛死了,就在今天下午,钵兰街,两辆摩托贴车扫射,mp5连开六十多发子弹,当场毙命。现在整个警队高层震动,华人探长系统群龙无首,四大家族已经开始火并,新界的越南帮和潮州帮已经干上了三场,死了七个人。陈细九封锁消息,但瞒不住多久。更糟的是,港督府外的游行民众开始砸警车、烧 barricade,安德鲁调了三百名防暴警察上去,可司法司那边还没授权武力清场,警察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最麻烦的是……您原定的接风酒会,半岛酒店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罗伯特和石斑鱼还在争执要不要取消,有人主张您一落地就宣布戒严,也有人怕激化矛盾,想等您先安顿下来再说。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大宝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清叔点头:“不只是他们,伦敦那边都没几个人知道您的真实分量。除了伍斯特议员和女皇近侍,外界只当您是个挂着头衔的闲散贵族。可香江这些人,吃人不吐骨头,您要是没点雷霆手段压住场面,别说保安司长官,明天您下飞机,可能连专车都被人截了。”
大宝站起身,走到舷窗边。飞机正在穿越云层,下方是茫茫南海,远处一线灯火,正是香江的方向。那座城市,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夜色中喘息、抽搐。
他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权力交接。
这是风暴眼。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六十年代的香江,黑帮横行,警匪勾结,贪污成风,民怨沸腾。而雷洛之死,正是这场混乱的导火索。历史,正在按照原来的轨迹狂奔。
但他来了。
他不是来顺应历史的。
他是来改写它的。
“清叔。”大宝睁开眼,目光如刀,“通知机组,提前降落程序,我要在飞机上召开第一次内阁会议。把郭英南、左明月、暖暖和妞妞都请过来,还有你,必须到场。”
清叔一愣:“您要让孩子们也参与?”
“她们不是孩子。”大宝淡淡道,“暖暖两岁就能背《资治通鉴》节选,妞妞五岁通读《孙子兵法》,她们比香江一半的局长都懂权谋。而且??”他看向窗外,“这一局,我需要全家上阵。”
十分钟后,波音707的主会议室已布置妥当。这张由客舱改造而成的椭圆长桌,此刻坐满了人。郭英南解开领带,神情严肃;左明月虽仍慵懒,但眼神清明;暖暖坐在增高椅上,小手捧着一杯温水;妞妞则抱着一台迷你打字机,准备记录。
大宝站在投影幕前,轻点遥控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香江地图,重点区域被红圈标注。
“目前局势,三条线交织。”大宝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锤,“第一,民间动乱,根源是天星小轮涨价,但背后有政治势力推波助澜,目标是逼伦敦撤换港督,甚至动摇殖民体系。第二,警黑势力重组,雷洛一死,权力真空,陈细九、跛豪、倪永孝都在抢位,若无强力介入,香江将陷入长达十年的帮派战争。第三,政府内部分裂,罗伯特软弱,石斑鱼投机,安德鲁有心无力,史蒂夫又坚持司法独立,这种局面下,任何温和政策都是慢性自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我的策略只有一个字??快。”
“快?”郭英南皱眉,“可您刚到,根基未稳,太快容易翻船。”
“正因为根基未稳,才要快。”大宝冷笑,“别人以为我是个空降贵族,不懂香江水深。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直到我掐住他们的脖子。”
他转身,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第一步,雷洛的葬礼,我要亲自出席。”
“什么?”清叔失声,“您刚上任就去参加一个华人的葬礼?那些英国佬会怎么看?”
“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大宝眼神冷峻,“雷洛虽是华人探长,但他掌控全港地下秩序八年,黑白通吃,他的死等于拆了香江的承重墙。我去吊唁,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这座城的新规矩,由我来定。”
“第二步。”他指向半岛酒店,“原定的接风酒会,照常举行,但地点不变,流程全改。我不欢迎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