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各布沉默了几秒,忽然把手里的底牌亮出来——AJ。
“脏凤鸾你他妈是人吗?”田胖子嚷道。
“这叫记牌。”张凤鸾得意洋洋,“你们这些凡人不懂夜的黑。”
“懂个屁。”小雅各布骂了一句,“你有这本事,怎么不去拉斯维加斯?”
“我能去,”张凤鸾认真地说,“早特么去了。”
“哈哈哈哈!”一群人笑作一团。
傅当当再发牌。
五人各自看牌,表情管理都很到位。马闯眉毛都没动一下,郁葱眼神放空了一瞬,曹鹏手指在筹码堆上轻轻一点,小雅各布舔了舔嘴唇,张凤鸾……又看了一眼饮料瓶。
翻牌前下注圈。曹鹏在庄家位置,加注。马闯在大盲位,跟注。郁葱在小盲位,也跟注。小雅各布和张凤鸾弃牌。
翻牌圈,三张公共牌发出,黑桃A,红桃K,梅花J。
马闯过牌。郁葱过牌。曹鹏思考了大约十秒,下了个适中的注码。
马闯几乎立即跟注。郁葱又思考了十五秒,也跟注。
转牌圈,发出一张方块9。
马闯再次过牌。郁葱这次下了个重注。曹鹏陷入了长考。目光在郁葱平静无波的脸上和马闯看似随意实则紧绷的坐姿之间游移。周围观战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他在算,”李乐身边,郭铿看得津津有味,“算郁葱的手牌范围,算马闯的意图,算自己的赢率,算底池赔率。”
曹鹏最终选择了跟注。筹码推入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河牌圈,最后一张公共牌,红桃q。
牌面变得非常有趣,A, K, J, 9, q,且有三张红桃。存在顺子和同花的可能。
马闯第三次过牌。郁葱这次没有立即行动。他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沿极其轻微地快速敲击,仿佛在看不见的键盘上输入什么。大约二十秒后,他睁开眼,推出了面前接近三分之二的筹码,一个巨大的加注。
压力全部到了曹鹏和马闯身上。
曹鹏眉毛一皱,拿起两张底牌,又看了一次,然后放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五张公共牌,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手指在桌面虚点,像是在进行复杂的排列组合计算。
马闯则显得“轻松”许多。他甚至拿起手边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对傅当当说,“当当,下次能换可乐么?这酒店免费水没味儿。”
傅当当面无表情,“马女士,请专注牌局,不要说无关话题。”
“好吧好吧。”马闯放下杯子,看向郁葱推出来的那座筹码小山,咧嘴笑了笑,“大葱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是不是算准了我手里要么是听花没成,要么是顶对抽顺?这河牌来个q,你手里是At做成顺子了,还是压根就是Kq两对,或者……你就是偷鸡?”
郁葱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牌。
马闯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分析,“翻牌A、K、J,彩虹面。你翻牌前平跟,翻牌后过牌跟注,手牌范围里排除AA、KK、JJ、AK这些强牌,更可能是中小口袋对、同花连张、或者Ax同色。”
“转牌9,牌面开始有听顺可能。你下重注,范围收紧,可能是听顺听花带对,或者已经成牌的两对、暗三条。曹鹏跟注,说明他牌力不弱,至少有个顶对A或顶对K,带不错踢脚,或者也是听牌。”
“现在河牌是q。这张牌……对你很好。如果你翻牌是qJ,现在成了两对。如果你转牌是t9,听顺,现在成了顺子,甚至如果你起手牌是qt,现在也是顺子。当然,也有可能你啥都没有,就是利用这张q来诈牌,因为你认为我和曹鹏的手牌很难跟注这个大额下注,除非我们恰好有A。”
“我是庄家,翻牌前加注,代表我有强牌范围,但我在翻牌圈和转牌圈只是跟注,没有加注,说明我可能只是顶对,或者听牌。”
“曹鹏在大盲位跟注我的加注,翻牌后一直跟注,牌力可能中等偏上,但未必是坚果。所以,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你,选择在这里做一个巨大的诈唬。”
一番话说得条分缕析,将三个人的手牌范围、行动线、可能牌力以及郁葱的诈唬可能性,摊开了摆在桌面上。
周围不少懂点德州扑克的人听得频频点头,不懂的也觉得高深莫测。
郁葱等她说完,这才开口,“呵呵,马大姐,你的分析基于一个假设,就是我的决策是线性的、可预测的。但你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贝叶斯更新。”
马闯挑眉,“哦?怎么说?”
“从翻牌前,到翻牌圈,到转牌圈,每一轮下注,都是信息。”郁葱摸了摸桌布,继续道,“我下注的尺寸,我思考的时间,甚至我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在更新你对我的先验概率判断。”
“你刚才对我的手牌范围估计,是基于历史数据和一般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