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但具体到这一手牌,当我在转牌圈下重注,而你在有位置的情况下只是跟注时,我的后验概率里,你持有强成牌,比如暗三条、两对的可能性就降低了,持有强听牌或者中等成牌的可能性增加了。因为如果你有强成牌,在转牌圈面对我的下注,有很高概率会加注,来最大化价值,同时保护你的牌不受河牌伤害。”
“同理,当河牌发出q,这张牌看似对听顺的牌型很有利,但它也同样完成了At、Kt、qt这些顺子。在我的视角里,你如果只是顶对A或者顶对K,这张q是一张非常可怕的牌,因为它让很多听牌完成了超越你的牌型。”
“当我在这里做一个超池下注时,你拿着顶对跟注的意愿会非常低,除非你恰好是Aq。但根据翻牌前的行动,你在大盲位面对曹鹏的加注只是跟注,持有Aq的可能性相对较低。”
“因此,我这个下注,对你和曹鹏而言,压力是巨大的。它既代表了我可能真的击中了强牌,也代表了我可能利用你们在河牌的虚弱进行诈唬。而你们的牌力,恰好就处于这个‘可能跟注,但跟注错误成本极高的区间。”
说到这儿,郁葱目光扫过曹鹏,最后回到马闯脸上,“所以,我这个下注,无论是价值下注),还是诈,在数学上都是有利可图的。因为你们跟注的期望值是负的。我在利用你们的理性,逼迫你们做出负EV的决策。”
一番话,涉及条件概率、贝叶斯定理、范围评估、期望值计算,将一手牌的博弈上升到了数学建模和策略优化的层面。
别说周围大多数旁观者听得云里雾里,就是牌桌上的曹鹏和马闯,脸色也都凝重起来。
曹鹏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将手里的两张牌,面朝下,轻轻推向了牌堆中央,他弃牌了。
压力全部给到了马闯。
马闯盯着郁葱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牛逼!郁葱,你牛逼!你这已经不是打牌了,你是在解一道实时更新的、多维度的概率微分方程!”
她一边笑,一边也将自己的底牌弃掉,不过是面朝上弃的。一张红桃A,一张方块10。她确实击中了顶对A,并且在河牌组成了A10的顺子听牌,但最终未能成顺。
郁葱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一张梅花8,一张梅花7。翻牌前,这是一手同花连张,有一定可玩性。翻牌圈,他得到了一个同花听牌外加一个卡顺听牌。
转牌圈,他继续听同花和顺子。河牌的q,对他毫无帮助。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对都没有的梅花同花听牌破产。
他进行了一次完美的、基于数学计算的诈。并且成功了。
围观人群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我靠!啥都没有?靠纯诈?”
“这心理素质!这计算能力!”
“郁葱这脑子怎么长的?他是把所有人的出牌概率都算了一遍吗?”
“怪不得人家能燕大物数院来回横跳……”
张凤鸾在旁边幽幽地补充了一句,“不仅如此。他还在不断根据我们的反应,实时更新他内置的概率模型。我们在他眼里,可能不是牌手,而是一堆行走的、会犯错的条件概率参数。”
小雅各布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看着郁葱收拢筹码,忽然说道,“窝咬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