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外围盘口,阿灿组织的。”王伍解释,“不玩真钱,算是最佳眼光奖。大家用分配的观察筹码下注,预测最终五人的排名。最后谁手里的观察筹码最多,或者组团凑的筹码最多,也能分奖金,单独或组团第一名,奖一万。这叫提高参与度。”
嚯,还挺特么专业对口。李乐听完,嘬了嘬牙花子。就知道这帮牛鬼蛇神凑一起能安分才怪了,尤其这里面还有几个点子王。
还“李乐杯”,还“第一届”,还“外围盘口”、“观察筹码”、“最佳眼光奖”……
此时,牌桌上一把刚结束。傅当当宣布,“翻牌圈,曹鹏先生三条q,筹码池合计……蓝色筹码十二个,绿色筹码八个,红色筹码……二十三个。马闯先生弃牌,郁葱先生弃牌,小雅各布先生弃牌,张凤鸾先生……跟注至河牌圈,最后牌面为两对。曹鹏先生胜,收池。”
张凤鸾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又被推走一小堆。他耸耸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
周围响起一阵懊恼和兴奋混杂的嗡嗡声。有押曹鹏的喜形于色,有押张凤鸾的捶胸顿足。
“老张,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明显曹鹏在诈牌,你就该加注把他打跑!”许晓红嚷道。
张凤鸾瞥了许晓红一眼,慢悠悠道,“你怎么知道他三条q是诈唬?根据前三十五手牌的数据统计,曹鹏在翻牌前加注、翻牌圈持续下注的情况下,手牌范围里包含顶三条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八点七。”
“而在河牌圈,面对我的过牌加注,他选择全下,这个动作在他整个历史行为样本中,代表超强牌力的权重高达零点六三。结合底池赔率和我手牌的赢率,跟注的期望值为负。弃牌是ev最大化的选择。”
他一口气说完,周围安静了一瞬。
许晓红问边上的阿文,“ev是啥?”
阿文说道,“期望值,expected value。就是长期来看,平均每次决策能赚或赔多少。”
许晓红“哦”了一声,小声嘟囔,“打个牌而已,算这么细……”
新的一局开始。傅当当熟练地洗牌、切牌,发出两张底牌,动作利落,手法专业。
五人各自看了底牌。
第一手,风平浪静,小雅各布加注,张凤鸾跟,郁葱弃,马闯跟,曹鹏弃。翻牌发出,三家缠斗到河牌,最后小雅各布亮出一对K,收池。
围观群众一阵嘘声。
“小雅这手打得可以。”曹尚点评。
“运气好而已。”廖楠撇嘴。
第二手,马闯开始发力。她在小盲位,看了眼底牌,没吭声。轮到郁葱加注,她跟。翻牌发出A、8、3,三张不同花色。马闯过牌,郁葱下注,马闯跟。转牌一张4,马闯过,郁葱又下注,马闯又跟。河牌一张9,牌面没有对子,没有同花可能。马闯忽然加注,郁葱盯着她看了几秒,弃牌。
马闯亮牌,A、2,只有一张A,没有踢脚。
“炸!”张凤鸾一拍桌子,“马闯你胆子也忒大了!”
马闯咧嘴一笑,那笑容阳光灿烂,带着一种天然的理直气壮:“我觉得他没中,就试试呗。”
“你觉得?”郁葱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凭什么觉得?”
“直觉。”马闯认真地说,“你看牌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哦~~~”。
“这特么也行?”郭铿嘀咕。
“运气好而已。”李乐说,“但光靠运气走不远。”
第三手,曹鹏开始展现他的沉稳。他在按钮位,底牌是AK,同花。郁葱在前面位置加注,曹鹏只是跟。翻牌发出K、7、2,没有同花可能。郁葱下注,曹鹏跟。转牌一张3,郁葱又下注,曹鹏还是跟。河牌一张K,曹鹏成了三条K。郁葱再次下注,曹鹏加注,郁葱想了想,跟。
亮牌,郁葱是一对q,三条K赢。
“鹏儿你这手打得……”张凤鸾欲言又止。
“怎么了?”曹鹏看他。
“转牌你三条K已经成了,为什么不加注?”
曹鹏还没说话,郁葱替他答了:“他在等我上钩。”
“对。”曹鹏点头,“你转牌下注,我怕加注把你吓跑。河牌加注,你有一对q,赔率合适,会跟。”
张凤鸾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行吧。”
第四手,张凤鸾开始展现他那令人发指的记忆力。牌局进行到一半,他忽然开口:“小雅,你刚才那手牌,跟这手牌的打法不一样。”
小雅各布一愣:“什么意思?”
“刚才你拿Kq,翻牌没中,你在转牌弃了。这手你拿什么?我猜是AJ?A10?”
小雅各布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打牌。”张凤鸾眯着眼,那眼神像在回忆,“你拿A带小牌的时候,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