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 第1886章 曹鹏的家(1)

第1886章 曹鹏的家(1)(3/4)

侧身让开:“进来看看?”

    其其格将用过的湿纸巾团在手里,走了进去。

    里屋比外间似乎更小一些,一股更明显的中药味混杂着旧樟木和布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一张几乎占据房间三分之一面积的双人木床。

    床架是老式的,漆成深褐色,床头有简单的雕花,但好几处床板已经断裂,用铁丝粗糙地捆绑固定着。

    床上没有被褥,整齐地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塑料袋,用绳子扎着口。

    床头紧挨着一个同样老旧的、带镜子的站柜,镜子水银有些剥落,映出的人影扭曲模糊。

    床框上夹着一个很小的简易床头灯,灯泡瓦数很低,蒙着灰。

    床边放着一张可以折叠的矮腿小方桌,桌面是刷了清漆的木板,已经磨损得毛糙。

    其其格的目光,被小方桌上的东西吸引了。

    桌上放着一个用藤条编的笸箩,里面散乱地放着几样东西:一把小剪刀,一小卷细铁丝,几束颜色暗淡的、捻成细股的棉线,一卷褪色的胶带,还有一副老花镜,镜腿用白色的医用胶布缠着。

    走到小方桌前,拿起那卷比缝衣针粗不了多少的细铁丝,因为常年使用和空气氧化,表面覆盖着一层红褐色的锈,摸上去有粗糙的颗粒感。

    “这是我奶以前干活的家伙事。”曹鹏走了进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个笸箩。

    “干活?”其其格回过头。

    “嗯,”曹鹏手比划了一下,“扎纸花。那种花圈店里用的,白事上别的,大的那种,扎一个五分钱,小的三分。要是别在胸前的那种绸子小花,一毛一个。”

    “我上学,我姐上班了,我奶就坐在这儿,有时候歪着,有时候靠着,听着那边电视,”曹鹏扬了扬下巴,示意靠墙木架子上那台蒙着布的大肚子电视机。

    “手里就这么一个一个地扎。等我和我姐回来了,有空就帮着一起弄。我手笨,扎得慢,我姐手巧,扎得快,样子也好。”

    其其格握着铁丝的手指微微收紧。铁丝粗糙的锈屑沾在指尖。

    “这能挣几个钱?”她问,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要是她身体不舒服,或者我们没空,一天也就五六十个,五六块钱。不过……”

    “我奶身体好的时候,或者我们帮忙多的日子,一天能弄出十来块钱,”曹鹏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是在笑,“要是她气儿不顺了,一天也就五六块。不过,够一天的菜钱了。”

    听到曹鹏说的那么自然,那么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其其格却觉得心头被那冰冷的铁丝轻轻刺了一下,不重,却留下一个清晰的小点,微微地发着涩。

    看着这张床板断裂、用铁丝勉强维系的大木床,眼前仿佛浮现出曹鹏的奶奶,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就歪在这床头,就着昏暗的灯光,日复一日,用枯瘦的手指摆弄着铁丝和惨白的纸,扎出一朵又一朵卖给死亡的花。

    而年幼的曹鹏和年轻的曹艳,就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做完功课或下班后,围在床边,沉默地帮着忙。时光就在这重复的、沉默的动作里,悄无声息地流逝,换取着一天又一天“菜钱”。

    曹鹏从其其格手里拿过那截铁丝,又从笸箩里捡起几张裁剩下的、已经发黄脆硬的薄纸。

    那纸质地很奇怪,不是书写纸,也不是报纸,是一种廉价的、类似祭祀用纸的材质。

    “你看,我现在还会。”

    只见曹鹏手指翻飞,异常熟练地将铁丝弯折,纸片缠绕,折叠,捏拢……几乎眨眼功夫,一朵素白的、有着粗糙花瓣的纸花就在他掌心成形。

    他捏着细铁丝做的花茎,递到其其格眼前,在日光灯下转了转,脸上浮起一个真正的、带着点少年人炫耀般的笑容。

    “看,好看不?我奶手艺才好,她扎的又快又规整。我不行。”

    其其格看着那朵轻飘飘的、毫无生命力的纸花。花瓣僵硬,颜色惨白。

    又抬眼看他脸上那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接过那朵纸花,轻薄如蝉翼,稍一用力就会破碎。小心翼翼地捏着花梗,那细铁丝冰凉。

    “不过,”曹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轻松,“这东西不能送人,不吉利。”

    其其格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朵花,然后,很轻地,把它攥在了手心。粗糙的纸边硌着柔嫩的掌心。

    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这朵轻飘飘的纸花坠了一下,沉甸甸地发堵,发酸。

    不是为了贫穷,而是为了那种具体而微的、渗透在日常生活每一个缝隙里的挣扎,为了曹鹏谈起这些时,那种过于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家事的语气。

    曹鹏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低垂的眼睛,伸手,将她攥着纸花的手轻轻包住,然后掰开她的手指,将那一小团枯黄褶皱的纸拿了出来,随手放回笸箩。

    “这都老黄历了。”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像是要挥散空气中某种无形的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