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授权你全权处理。”那人敬了个礼,“但我们必须带走佐藤。”
“可以。”庞北点头,“但他不能活着接受公开审判。”
“为什么?”
“因为他脑子里的东西,比dNA更危险。”庞北目光冰冷,“一旦他在审讯中说出某些关键词,哪怕只是无意识重复,都可能唤醒其他沉睡节点。我要他在完全失忆的状态下被关押,终生不得与外界接触。”
指挥官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交给我们。”
三天后,官方通报一起“境外精神控制组织覆灭案”,称成功摧毁一个跨国非法医疗实验网络,逮捕多名嫌疑人,其中包括伪装成医学专家的日本战犯余孽。媒体广泛报道,民众哗然,随后渐渐淡忘。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些曾在“爱国青少年营养强化计划”中受助的孩子们,已被秘密纳入国家保护名单,定期接受神经心理学评估与干预治疗。
而谢甜,成了第一个被正式解除风险等级的案例。
春天来了。
山里的积雪开始融化,溪水潺潺流淌,林间鸟鸣此起彼伏。庞北回到北方小镇的老屋,重新拾起猎枪,修补篱笆,喂鸡喂狗,日子看似恢复平静。
可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井上倒下了,佐藤被捕了,“樱冢”化为废墟……但那些藏在历史阴影中的手,并未真正收回。
某天夜里,他收到一封匿名信。
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1958年的东北边境哨所,一群穿着棉袄的孩子站成一排,脸上带着天真笑容。其中一人,正是八岁的他自己。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你还记得第十八个孩子吗?”**
庞北瞳孔骤缩。
档案里明明写着,X序列共十七人。
多出来的那个……是谁?
他立刻翻出当年的病历复印件,逐页比对,终于在一份残缺的运输记录中发现端倪:
1959年冬,一辆军用卡车从哈尔滨驶往内蒙古,在途中遭遇暴风雪,被迫滞留驿站。车上载有“特殊物资一批”,押运员代号“灰狐”。次日清晨,驿站报告发生火灾,三人死亡,其中包括押运员本人。
而幸存者名单上,赫然有一个名字:
**林小雨(女,7岁),原籍:大连**
可查遍所有资料,大连从未上报过参与“营养计划”的儿童。
这个女孩,是虚构的?还是……被刻意抹去的?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在火灾后失踪,再无踪迹。
庞北连夜联系孙义魁:“帮我查一个人。”
“谁?”
“一个不存在的女孩。”
三天后,回复传来。
孙义魁的声音透着惊骇:“她存在过。而且……她现在就在广州。”
“怎么找到的?”
“殡仪馆。”孙义魁喘了口气,“上周,番禺一家私人墓园提交了一份骨灰寄存申请,申请人名叫‘林晚’,身份证信息完整,职业是心理咨询师。但她登记的照片……和你给我的那份七岁孩童影像,面部骨骼匹配度高达93.6%。”
“年龄不符。”庞北皱眉。
“我知道。”孙义魁低声道,“所以我让人调取了她的社保缴纳记录??从1985年开始,每年按时缴费,但从无就诊、购房、出行记录。就像……有人在替她维持一个‘活着’的身份。”
庞北心头一凛。
这是典型的“影子人生”??一种由组织长期供养的潜伏者模式。他们不露面,不社交,不留下任何行为轨迹,只为等待某个特定时刻被唤醒。
而此刻,她突然现身,寄存骨灰……是在传递信号?
还是……举行仪式?
他当即启程南下。
在广州郊区那家墓园,他找到了编号B-17的寄存柜。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小盒灰白色的骨灰,标签上写着:
**“父亲:林建国;生卒年:1932?1959;安息吧,未能见证未来的你。”**
庞北盯着那行字,忽然浑身发冷。
1959年死的人,怎么可能有骨灰留存至今?那时连火葬场都极少,更何况是在暴风雪封锁的边疆驿站?
除非……这根本不是遗骸。
而是某种象征性的祭品。
一种召唤。
他立刻调取墓园监控,发现“林晚”前来办理手续时,全程戴着口罩和帽子,但在离开前,她停下脚步,对着摄像头方向微微一笑。
那一笑,纯净如少女,却又深不见底。
更诡异的是,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一朵樱花图案??与当年“樱花”计划徽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