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办公室里,杨森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警员。
警员有些胆怯地说道:“刚刚大飞仔那边出事了,他在渔村跟鬼子打起来了,死了二十几个,还有大飞仔和几个核心成员都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杨森听到这消息,几乎都是在吼。
他双手抓着警员的衣领,喷出的唾沫差点喷警员一脸。
警员怯懦地说道:“我昨天打电话联系您,可是没有人接电话,而且安排人找您,也没有找到……”
杨森想了想,昨天晚上找了好几......
暴风雪在北海道的山谷中咆哮了整整三天,积雪掩埋了所有痕迹,也封死了生还的可能。庞北没有死。
他在引爆前最后一秒,扑向玻璃舱旁的应急通道拉杆,一道金属闸门轰然落下,将他与爆炸核心区隔开。冲击波仍震碎了他的耳膜,鼻腔涌出温热的血,但他活了下来。
当他从废墟中爬出时,天已放晴。阳光刺眼,映照着被烧成焦黑骨架的“樱冢”基地,那根曾向全球发送信号的天线如今弯折如枯枝,静静躺在雪地里,像一条死去的蛇。
他拖着伤体,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徒步走了十七公里,直到遇见一名巡山的林业员。对方见他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吓得差点报警,但庞北掏出公安部特批的黑色证件??那是孙义魁通过内部渠道为他申请的临时身份凭证??才得以搭上返程的救援车。
一路上,他闭目不语,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克隆体说出的每一句话。
【欢迎回家,父亲。】
不是“敌人”,不是“入侵者”,而是“父亲”。
这不止是技术的亵渎,更是情感的盗用。他们用他儿子的脸,复制他的记忆,模拟他的声音,试图唤醒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让他犹豫,让他动摇,最终……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可他们忘了,真正的父亲,从来不怕痛。
哪怕心碎成千片,只要还有一片跳动,就能继续前行。
抵达东京羽田机场时,已是第四日清晨。他换乘三趟航班,经首尔中转,最终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入境检查时,边检人员盯着他护照上的照片看了许久,又扫了指纹,才低声说:“您被列入过‘失踪人口’名单,请签署这份归档声明。”
庞北签字的手稳如磐石。
他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而他,也再不是从前那个只愿躲在深山打猎、靠一把猎枪守护一方安宁的男人。
出站口,孙义魁早已等候多时。他瘦了一圈,眼下青黑,胡子拉碴,看见庞北那一刻,竟红了眼眶。
“你他妈真是属猫的?”他嗓音沙哑,“九条命都不够你折腾!”
“少废话。”庞北把背包递过去,“带我去谢家。”
“甜儿没事。”孙义魁连忙说,“白噪音持续播放了七十二小时,脑电监测显示她的情绪波动正常,没有异常接收或发射信号的迹象。公安部派来的心理专家说,她体内确实存在某种神经编码,但尚未激活,可能是……因为你回来了。”
庞北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专家分析,这套系统依赖‘情感共振’来启动。”孙义魁低声道,“当她感受到真正的爱和安全感时,程序会进入休眠状态;反之,若长期处于恐惧、孤独或压迫中,就会自动连接远程服务器,释放潜意识指令。”
庞北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口气。
“所以,我不是她的威胁。”
“你是她的锚。”孙义魁看着他,“她是你的软肋,也是你的武器??只不过,这一次,你选择了用温柔去战胜疯狂。”
车子驶入渔村时,夕阳正洒在海面上,金光粼粼。几个孩子在沙滩上追逐嬉戏,笑声随风飘来。谢家门口的老榕树下,小女孩坐在小板凳上画画,手里握着蜡笔,专注得像个小小艺术家。
听见车声,她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庞叔叔!”
她丢下画本就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脸蹭着他胸口,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想你了……”她嘟囔着,“我画了好多你的样子,给你看!”
庞北蹲下来,轻轻抱住她,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波味,喉头一阵发紧。
他知道,这孩子不是工具,不是容器,不是什么该死的“终极载体”。
她是谢甜,是谢建军用生命护下来的女儿,是他在这乱世中亲手接住的星光。
他不能让她变成任何人的武器。
哪怕一秒也不行。
当晚,全村停电。
不是故障,而是公安部下令切断区域电网,配合一次秘密行动。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趁着夜色潜入村庄外围,在谢家百米范围内布设电磁屏蔽网,同时启用便携式信号干扰器,确保没有任何频率能穿透这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