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剑心烙印之下,还埋着一样东西??当年在断剑渊底,第七断剑碎裂时,一截最锋锐的剑尖,被他生生剜出心脏,以本命精血封存于神府最深处。此物,连轩辕雨寒都不知。
“你说得对。”许辰开口,声音竟异常平稳,“我确实……活不到那一刻。”
他猛地攥紧手掌,五指刺入胸膛,鲜血狂涌。可那截封存已久的剑尖,却随着他意志轰然苏醒,破体而出!它不过三寸长,通体漆黑,表面无光无纹,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失重??连幽冥主宰的猩红双瞳,都第一次流露出凝重。
“但你错了。”许辰将剑尖托于掌心,任鲜血浸透,“你算尽一切,却漏了一样。”
他抬头,直视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睛:“你忘了……剑修之道,从来不是‘活着’,而是‘斩断’。”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剑尖狠狠刺入自己左眼!
“噗嗤??”
血溅三尺。
可那一瞬,没有惨叫,没有颤抖。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自他残目之中炸开??不是向外斩,而是向内!向神魂最深处,向寿元本源,向所有被幽冥主宰标记过的因果丝线,向那正在帝陵中为他续命的轩辕雨寒……尽数斩去!
“斩因果!”
“斩牵连!”
“斩……你强加于我的所有宿命!”
三斩同出,天地色变!
幽冥主宰首次后退半步,帝袍袖口竟被无形剑气削去一角,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而万里之外,帝陵深处,轩辕雨寒腕上猩红纹路骤然崩断!她喷出一口黑血,却感到长久以来压在神魂上的枷锁轰然粉碎,体内奔涌的不再是被强行抽取的地脉幽冥之力,而是真正属于轩辕血脉的浩然剑气!她怔怔望着掌心那枚渐渐平复的玲珑心虚影,泪水滑落,却笑了:“傻子……你终于……学会为自己而活了。”
通明峰顶,许辰右眼流血,左眼空洞,可那空洞之中,却缓缓浮现出一点微光??不是雷,不是火,不是任何已知力量,而是纯粹的“无”。
无生,无死,无始,无终。
“这才是……真正的第七断剑。”他低语,“断尽外相,方见本真。”
幽冥主宰沉默良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虚空龟裂:“好!好!好!不愧是能斩断吾‘归墟契’之人!既然你已斩断所有牵绊……那吾便与你,做最后一场公平之斗!”
他抬手,撕开自己胸膛。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唯有一片翻涌的混沌星海。而在星海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颗……完整的心脏。
九窍玲珑心。
真正的本体。
“吾以半具神躯为引,唤回最后一份神性。”幽冥主宰声音渐冷,“而你,以残躯为祭,能否接下这……真正的一击?”
话音落,九窍玲珑心猛然搏动!
不是脉动,而是“坍缩”。
整片天地开始向那颗心脏收缩??云层倒卷,山岳倾颓,连远处观望的各大势力强者都惊恐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飘向峰顶,身体迅速干瘪,精血、神魂、修为……一切存在痕迹,全被那颗心脏贪婪吞噬!
许辰却笑了。
他缓缓拔起紫霄玄雷山,剑尖指向自己心口。
“公平?”他咳着血,笑容却明亮如少年,“你忘了……我还有最后一枚雷源令没用。”
他摊开左手。
掌心,静静躺着第六枚雷源令。而第七枚,仍在天门之后。
“六令为引,非为召唤断剑。”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彻寰宇,“而是……献祭此身,重铸第七令!”
说罢,他竟将紫霄玄雷山倒转,剑柄朝天,剑尖狠狠贯入自己丹田!
“轰??!!!”
不是爆炸,而是“点燃”。
他残破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座人形灯塔,六枚雷源令环绕飞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与他体内残存的剑魂、雷源、寿元、精血……一切一切,尽数熔铸于剑尖一点!
幽冥主宰瞳孔骤缩:“你疯了?!以身为炉,以命为薪,强行炼制第七令?!此法从未成功过,只会让你神魂俱灭,永堕虚无!”
“那就……永堕吧。”许辰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只要这一剑,能斩你真身!”
他松开剑柄。
紫霄玄雷山悬浮于空,剑身已彻底化为纯粹雷光,而剑尖处,一枚崭新的令牌正缓缓成型??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七彩雷纹,中央刻着一个古朴“柒”字。
第七枚雷源令,成!
可许辰的身体,已开始寸寸晶化,从脚踝向上,皮肤、肌肉、骨骼……正化作无数细碎光点,随风飘散。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门。
门后,第七枚雷源令静静悬浮,触手可及。
他却转身,面向幽冥主宰。
“现在……”他抬起仅剩的右手,指向那颗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