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心脏,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该我出剑了。”
第七枚雷源令应声飞出,悬于他眉心之前。
没有咒语,没有结印。
只有一念。
??斩!
令光炸裂,化作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
它不快,不慢,不锋,不钝。它只是“存在”,然后“经过”。
所过之处,幽冥主宰引以为傲的混沌星海无声蒸发;九窍玲珑心表面浮现第一道裂痕;那双猩红眼瞳,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剑光掠过。
幽冥主宰僵在原地,帝袍缓缓化为飞灰,露出底下早已腐朽千年的枯骨。他低头,看着自己胸膛??那里,九窍玲珑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裂痕如蛛网蔓延,最终“咔嚓”一声,碎成七片,每一片都映出一个不同的许辰:幼年、少年、青年、白发……最后,七片碎片同时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天地,忽然安静。
风起了。
云聚了。
天门之后,仙乐再起,却不再缥缈,而是带着一种新生的磅礴生机。
许辰悬浮于半空,身体已消散大半,唯余一颗头颅与一条右臂尚存。他望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天门,忽然想起轩辕雨寒曾问:“你得活着,走遍诸天万界,找到其他六枚雷源令,集齐七令,才能真正封印九窍玲珑心,永绝后患。”
他笑了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第七枚雷源令轻轻推向天门。
“抱歉……”他声音微弱如游丝,“我食言了。”
令牌没入天门,消失不见。
而他的头颅,也终于化作点点星光,飘向远方??不是消散,而是升腾,融入云海,汇入朝阳,渗入大地,落入每一株新芽,每一滴晨露,每一双孩童清澈的眼眸。
通明峰废墟之上,唯余一柄紫霄玄雷山,静静插在焦黑石阶中央。剑身完好无损,表面雷纹缓缓流转,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执剑之人。
万里之外,帝陵深处。
轩辕雨寒忽然抬头,望向天际。
她伸出手,一缕清风拂过指尖,带来一丝极淡、极熟悉的气息。
她怔怔望着那缕风,许久,终于弯起嘴角,轻声道:“嗯……我听见了。”
风过处,废墟缝隙里,一株嫩绿小草,悄然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