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报仇雪恨、重振宗门,不就水到渠成了?”
高雪梅眼神闪烁,似乎在琢磨他的话,却依旧嘴硬:“就算如此,也得让他先好好修炼!等他实力够了,直接杀进帝都,斩了东辰大帝,岂不是更痛快?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高青锋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傻丫头,痛快一时,不如稳妥一世。就算能把东辰大帝给斩了,又能如何?天下就太平了?”
“咱们慢慢来,跟着机缘走,总会有机会的。”
他眼底藏着深沉的谋划,却没有再多说,只是轻声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有你的刚烈,我有我的谋划,咱们求同存异,总能达成所愿。”
高雪梅虽依旧有些急躁,却也知道他说得有理,只是哼了一声,不再反驳。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虚空上的无头人与羊群,那些羊还在瑟瑟发抖,泪滴不断滚落。
她的神色愈发复杂。
既有对大能的敬畏,也有对高纯机缘的期许,还有对那些化作羊的强者,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与猜疑。
……
同时期。
黄晓明父亲死死盯着高家的小院,眼神里满是探究与笃定。
黄母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你老盯着高纯家小院看啥?就算想跟人家套近乎,也犯不着整日这么瞅着吧?”
黄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忖“头发长见识短”。
嘴上却耐着性子问道:“你没发现高纯家小院今儿有啥不一样?”
黄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愣了愣,随即惊呼出声:
“咦?咋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了?以前咱们站这儿,能清清楚楚瞧见他们院儿里那棵大槐树,现在咋啥都瞅不见了?”
她一脸茫然,清澈的眼神里透着股实打实的困惑。
黄父又是一个白眼,心里直叹气:这傻媳妇,明明已是中位青铜境玄者,偏偏缺了点玄者该有的常识,真是“胸大无脑”?
念头只在心里转了转。
他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容,耐心解释:“这是开启了阵法呀!用阵法隔绝了内外,自然就看不清里面了。”
黄母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可疑惑依旧没散:“大白天的,好好开啥阵法?天上的无头人牧羊多稀奇,他们不看?”
黄父无奈扶额,心里把自家媳妇吐槽了千百遍,嘴上却依旧笑呵呵的,敷衍道:“谁知道呢?许是他们家有啥重要的事吧。”
心里却早已明镜似的。
他怎么可能一点不知道?
高纯九岁诞生道种那天,正是无头人牧羊第二次现身平安县。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还有这次,无头人牧羊再来,他们家又用阵法给隔离了。一次是巧合,两次还会是巧合吗?
更重要的是。
他很早就打定主意要抱高长河、高雪梅一家的大腿,所以这些年一直悄悄留意着高家的动静。
越观察,他越觉得高家不简单。
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普通的白银玄者家庭。
可他心思缜密,深知“事以密成,语以泄败”的道理,这些发现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全都烂在肚子里。
明面上,他对高长河一家愈发殷勤,哪怕当初高纯迟迟未能诞生道种,他也半点不敢小瞧。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
高纯在九岁道种大限将至时,突然觉醒了三色道种,而那天,恰好又是无头人牧羊现身的日子。
当时他就隐隐猜测,高纯的异常,恐怕和这神秘的无头人脱不了干系。
如今,无头人牧羊再度出现,高家又紧跟着开启了守护阵法,这其中的关联,让他不得不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
这些心思,他自然没法跟自家媳妇说。
自家媳妇啥都好,就是没脑子,嘴巴还不严实,平日里最爱串门唠嗑,张家长李家短的到处说。
万一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猜测,再不小心传出去,惹得高家不满,那他抱大腿的心思可就彻底泡汤了。
他心里清楚,抱大腿可不是简单的趋炎附势,这可是一门实打实的学问:
得懂得为大腿分忧解难,事事替对方着想;
得把握好分寸,既不能太过刻意,也不能显得疏远;
还得有长远眼光,提前布局,才能稳稳抱住。
这门学问,教给自家傻媳妇是万万不行的,她那脑子根本学不会。
家里那几个娃也不成器,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最得意的儿子黄晓明。
这儿子可是他的骄傲,不仅是黄家几百年来第一位双色道种天才,更把他的“抱大腿真经”学了个通透。
如今高家这尊“真佛”落在高家村,简直是上天眷顾黄家!
黄父在心里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