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月初一十五吃斋念佛、诚心祈祷,看来终究是感动了上苍。
不仅赐给了他一个天才儿子,还让儿子学会了抱大腿的精髓,更把高家这尊大靠山送到了家门口。
这可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黄家崛起的日子,指日可待!
只要他紧跟着高长河一家的脚步,儿子黄晓明紧紧贴着高纯,他就不信,黄家不能一飞冲天:进入帝国体制,取代九阳镇五大士族之一,成为新的镇豪士族!
……
与此同时。
李权站在自家院坝里,目光死死锁着高纯家方向,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
那小院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往日能隐约瞥见的院景,如今半点踪迹也无。
“定然是开启了阵法。”他低声自语,语气笃定。
自家儿子李道丘早已从外面回来,此刻正在屋内潜心修炼。
而高纯比道丘回来得更早,联想到虚空中那道无头身影,李权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
高纯与这无头人,必定有着不一般的联系。
“这高家,到底隶属于十宗二十一教中的哪一家?”
他眉头紧锁,心里飞快盘算着。
放眼整个九州大陆,唯有那些传承悠久的宗门教派,才有这样深厚的底蕴,能与天上这般神秘莫测的大能产生牵扯。
“但愿高家所在的宗门,与两极宗没有仇怨才好。”
想到这里,李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眼眼眶,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痛恨两极宗,那里有夺走他左眼的仇人;可他又对两极宗有着难以割舍的牵绊。
他从小在宗内长大,父亲、爷爷辈皆是两极宗弟子,宗里还有他的亲人与挚友。
对两极宗,对自己的家族,他心中满是矛盾:既有深入骨髓的恨意,也有难以磨灭的怀念。
摇了摇头,他抛开这些纷乱的念头。
上一辈的恩怨纠葛,他这一辈子怕是难以了结,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李道丘身上。
更何况,他与道丘能活到现在,全靠高长河一家相救。
当年机缘巧合下,父子俩遭逢大难,是高长河出手相助,还让他们住进了高家村,与高家比邻而居,渐渐生出了深厚的羁绊。
尤其是李道丘与高纯,两个小家伙从小玩到大,是形影不离的发小,感情亲如手足。
有这层羁绊在,两个孩子将来必定是彼此最可靠的兄弟。
如今高纯又出现这般异状,天赋定然不凡,再加上与无头大能的联系,他的未来,注定是惊天动地的。
自家儿子道丘,虽日后也能觉醒血脉、诞生神通,可天赋终究稍逊一筹——仅是二色道种,而且,觉醒的“白眼”神通,也多偏向辅助,难以与高纯相提并论。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李权轻叹一声,压下心头所有的思虑,“我也不必太过操心,顺其自然便好。”
他收回目光,望向自家屋子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对儿子的期许。
……
此刻,高家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抬着头,望着虚空中无头人牧羊,那诡异又震撼的景象。
高家村依着一条三品玄脉而建,布局规整:内圈住着玄者家庭,外圈是普通凡人住户,足足有八百余户人家。
此刻,无论是手握玄力的玄者,还是日出而作的凡人,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聚集在院坝或村口,目光齐刷刷投向高空。
“我的天!那东西没有头?还在放羊?”外圈的凡人农户张大嘴巴,语气里满是惊骇。
“那些羊看着不对劲啊!抖得厉害,眼角好像还挂着泪?莫不是成精了?”有老人眯着眼睛,满脸疑惑地喃喃。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等异象!是吉是凶啊?”有妇人拉着孩子,脸上满是不安。
“管它吉不吉,这等奇景,怕是这辈子都难再见到第二回!”年轻小伙子看得起劲,语气里满是兴奋。
内圈的玄者家庭,虽有少数人隐约察觉到高纯家的异常,却也没往深处想,大多注意力还是被虚空中的无头人与羊群吸引。
“那无头大能的实力,怕是早已超出了王者境的范畴,这等手段,太过骇人。”有玄者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敬畏。
“那些羊绝非凡物,能被大能这般对待,不知是犯了什么过错。”另一位玄者眉头微皱,暗自揣测。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满脸惊奇,不住感叹这千年难遇的奇景;有人神色凝重,暗自担忧异象会给村子带来变数;也有人纯粹看热闹,只觉得新鲜刺激。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弥漫在高家村的上空。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之际。
虚空中的无头人似是完成了什么任务,手中长鞭轻轻一扬,那些瑟瑟发抖的白羊立刻奔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