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凝,若有所思道:“说起王者境的修行,听说前段时间,其他几个宗门的王者,结伴去一处秘境探险,之后便没了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只当是秘境凶险,折在了里头,也没多深究。”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
高雪梅顺着他的话头猛然回过神,眼神骤然一缩,下意识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那些羊,语气里满是惊疑与难以置信。
“那些可是真正的王者境强者,修为精深、手段不俗,怎么会这般悄无声息地失联?连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难道……难道这些羊,就是那些失踪的王者所化?”
她越说越心惊,伸手指向羊群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你看它们的眼神。”
“那是深入骨髓的绝望,是不甘沉沦的愤懑!还有眼角那些未干的泪,分明是承受了非人的痛苦与屈辱才会流淌!若非被人以大神通强行剥夺灵智、改变形态,谁会露出这般模样?”
高青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亮光,缓缓颔首,语气愈发凝重:
“你这么一说,倒真有这个可能。那无头大能实力深不可测,能轻易拿捏王者境修士、施展出这般形态转化的神通秘术,也并非难事。”
“想来这些王者,定是在秘境中无意间闯入了大能的禁地,或是触怒了这位存在,才落得这般惩戒的下场。”
“肯定是这样!”高雪梅语气笃定,话音里却难掩后怕之意。
“还好咱们行事谨慎,从没有贸然冲撞这位大能的想法,不然以他这般手段,咱们的下场怕是比这些羊还要凄惨百倍!”
“话不能这么说。”高青锋语气平和,“大能行事自有章法,咱们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也不必妄加评判。”
“咱们只需静观其变,护住孩子们,其余的,自有天意安排。”
聊着聊着,话题不觉绕回了宗门旧事,高雪梅的神色骤然激动。
她攥紧拳头咬牙道:“别提宗门!若不是东辰大帝那个狗贼,率领幽魂宗突袭宗门,咱们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我爹娘……我爹娘就是为了护我们,才粉身碎骨的!”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抖:“那狗贼毁了我们的一切,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若不是怕得罪那无头大能,我真想上去问问,他到底能不能帮我们报仇!”
高青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却有力:
“我知道你恨,我也一样。可这位大能既有心给高纯送机缘,便不会轻易插手俗世恩怨。”
“咱们的仇,终究要自己报,只是不能急于一时。”
他望着虚空,缓缓道:“如今东辰帝国一统九州大陆,“一长六司制”和“士族制”相结合,民心所向,咱们硬拼,只会是以卵击石。”
“民心所向?”高雪梅冷笑一声,语气不屑,“这些底层草根玄者不过是些趋炎附势的贱骨头!”
“东辰帝国才给他们露出一点上升通道,他们就忘了宗门时代的自由,忘了士族垄断修炼资源的嘴脸!”
“雪梅,话不能这么说。”高青锋耐心劝导,“底层草根玄者所求不多,不过是安稳度日。”
“他们的道种多是单色、双色,无力追求长生,能有一丝上升希望,自然会珍惜,想着不断往上爬。”
“咱们不能苛求所有人都像咱们一样,背负着血海深仇。”
他看着妻子,继续说道:“宗门时代虽好,却也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如今东辰帝国一统,虽有不公,却也换来了太平,这便是大势。”
“大势?我偏不信什么大势!”高雪梅梗着脖子,语气强硬。
“我只知道,咱们的宗门不能白灭,爹娘不能白死!我一定要让东辰帝国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九州大陆重回宗门时代!”
高青锋没有争辩,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轻声道:“报仇也好,重振也罢,都需顺时而动。逆势而行,只会事倍功半。”
“那位大能既为高纯送机缘,说明这孩子是天选之人,咱们不妨顺着这份机缘,从长计议。”
他目光重新望向高纯的小院,缓缓道:“或许,咱们不必执着于重建宗门。”
“高纯身具十二大血继家族中的两族血脉,又得大能馈赠,若能踏入东辰帝国体制,从内部着手,未必不能改天换地。”
“从内部着手?”高雪梅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语气带着抵触。
“你是说让高纯投靠帝国?那怎么行!咱们与帝国不共戴天,怎能让他去为虎作伥?”
“这要是被九泉之下的爹娘知道,岂不是要寒心?”
“非是投靠,而是借力。”高青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今九州是田家的天下,可这天下,并非只能姓田。”
“高纯若能在体制内站稳脚跟,借着那位大能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