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直,你且去,若是有机会出许都,将你母亲一起带来。”
刘备一路送到了一条羊肠小道的尽头,送到了山丘之上,紧紧握着徐庶的手不肯方,前方便是一片林子。
这是去许都的小路,徐庶只要从此去,马不停蹄,日夜不休息,一天便可到达。
此战马,是刘备军营之中的好马,日行千里。
必然能到。
此时徐庶已经不哭了,却还是心乱如麻,他的手,从刘备的手中松开的一瞬间,天榜之上的一道金光直接消散。
“主公,我走了。”
徐庶不敢再停留,转身便走。
刘备仿佛失去了什么,心中极痛。
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白鹤】徐庶,已经消失不见了,如此的短暂,真的如同白鹤停松干,黄粱一梦也。
“走了,走了啊……”
刘备一直盯着徐庶的背影看,看得望眼欲穿,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林子里,刘备的心一下就被抽空了,这委屈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军师,却还没有打几仗,马上就被弄走了。
而且,还是被许臻叫走……
伯文,伯文居然会如此对我,简直是憎恶之极,即便是我当时伤了他的心,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刘备心乱如麻,心头火起,回头去与一军士大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一片林子的树木全部伐尽!!!它挡住了我看军师的视线!”
“喏!”
军士正要动手的时候,忽然又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刘备顿时惊喜,猛然回头,看到徐庶又再次纵马而回,到刘备面前才勒住缰绳。
刘备顿时大喜。
“军师,何故?!你可是愿意回来了?!”
“不,主公,我心急如焚,是以差点忘记一件事情,主公,你且记住,在荆州之内,南阳附近,有一卧龙岗。”
“卧龙岗上,有一隐士,名为诸葛亮,字孔明,称号卧龙,师友极多,这些年在荆州之内极有名气,此人才学,见识,谋略,军略,内政之法,都远超于我,我与之比起来,如同繁星比皓月,他的才能在我十倍之上。”
“主公若是可请得他出山,必然可成大事。”
“当真?!”
刘备思索了片刻,看徐庶的模样,并不是在敷衍了事,随口一说,而是认真的在介绍此人。
“这世间,竟然还有比军师的才能高出十倍之人?”
“呵呵……”
徐庶淡淡的笑了笑,“十倍是少了,在下不敢与之相提并论,主公记住,他乃是在荆州择木而栖,奈何荆州之内,没有明主,若是主公去请,或可将之请出山,但一切还是要看主公的运势。”
“在下告辞。”
“好。”
刘备深鞠一躬,送别了徐庶。
这时候,军士走到了刘备的身旁,小声问道:“主公,这树林还砍吗?”
刘备面色一滞,卧槽?!当然砍啊!
我是那种有了新军师就会忘记旧军师的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调侃我?!
“砍!”
刘备怒气沉沉,大喝一声。
而后骑上的卢转身奔走,直接离开了此地。
……
金榜消失,众说纷纭,益州,荆州,西凉,江东的诸侯,大多也都看到,各自猜测这位【白鹤】,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从榜单之上消失。
要么是其主被灭,要么是知道自己天榜第九,是以不想再跟着原主,总之他已经从不在最初的主公处了。
知情者,心中颇为欣喜。
曹操便是其一。
当天夜里,曹操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
第二日,徐庶到了许都,在南大门前即将要进城到时候,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将军,于是催马而去。
定睛一看,原来是曹仁。
徐庶顿时吓了一跳,心底里多了几分思虑。
曹仁在这里?!
为何曹仁会在这里,他乃是败军之将,之前才刚刚被我战败,这个时候在此处迎接,难道是要把我当场抓住吗?
罢了,即便是如此,我也不可有半点反抗,我母亲还在他们的手中,若是不去见母亲,这辈子即便是活着也在内疚之中。
“先生好~「!”
曹仁顿时一瘸一拐的过来,深鞠一躬,有些艰难的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甚至,他的脸色都是苍白的。
徐庶顿时执礼而拜,深鞠一躬,疑惑的问道:“将军,为何在此处,难道是专门为了等我?”
“不错,”曹仁顿时口气一松,“我在新野,败给了先生,只有一两万兵马归来,损失惨重。”
“回来之后,丞相罚我在此处等待先生,说先生必然会在几日之内来许都,不准我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