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寿诞,终究是结束了。
这场属于陈安宁与太子柳英纵之间的对决落下帷幕。
但双方都深刻地知晓,所谓的风月雅会只不过是个开胃菜。
太子柳英纵不过就此罢休,陈安宁亦然。
话虽如此。
就在圣上寿诞结束之后的几天内,整座皇宫平静得反而有些令人心生诡异。
太子殿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太子少傅郭云没有再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中,就连柳英纵本人也不知去向。
有人说柳英纵这些天一直都呆在自己的玄库中沉思,至今未曾有出关的迹象。
也有人说柳英纵是在风月雅会上大受打击,不得不闭关静心修炼,所以才没有出现。
对于太子等人突然沉寂一事,皇城众人可谓众说纷纭,至今未曾得出任何一个标准的答案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而与之相对的。
陈安宁等人也似是沉寂了一般,并没有做出多么引人注意的动作。
这在某些不知情者看来,是颇为怪异的。
以这位公主少傅在圣上寿诞上的表现,他绝对会寿诞之后成为圣上身边的大红人,保不准直接就备受圣上青睐,再给这位公主少傅赏赐些价值连城的重宝。
公主少傅自然也可以借助这一点,慢慢地爬上大烈皇朝权力的顶峰。
可陈安宁没有这么做,他选择留在柳澜殿内,全然没有离开的念想。
不仅仅是他。
萧念情是如此,柳澜是如此,就连那小妹柳清清也是如此。
自从圣上寿诞过后,他们几人便一直留在柳澜殿内。
原因很简单。
仅仅是因为那位太子少傅说了一句。
“你会来的。”
……
“这样不就显得是我们怕了他们嘛?!”
柳澜殿内。
小丫头柳清清很是不爽地剥下橘皮,没好气地道:“就因为那个太子少傅的一句话,我们几个就龟缩起来,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怂?”
柳澜略感无奈地望向自家小妹:“万事小心为上,那位太子少傅的手段多阴险……小妹你也不是没有见过。”
当初在柳俊殿内时,柳清清可是被亲王世子俩夫妇气得都快委屈得哭出来了。
而这背后自然是柳英纵等人在指使。
柳清清撅起小嘴,满脸写着气愤:“我们都在风月雅会上把他们气得脸都歪了,都赢过他们一次了,还怕他们做什么!”
“你这丫头……”柳澜没好气地敲了敲柳清清的脑袋,正色道:“老师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错,太子如果真的想逼他去万雨花亭,想来一定会用威胁的手段。”
“倘若此次事件的关键人物被太子等人绑走,那岂不就是随了他们的心意?”
柳清清闻言,那气鼓鼓的脸蛋顿时瘪了下去:“每天都呆在这儿,感觉好憋屈——不像二哥,二哥怎么就不用过来?”
“二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柳澜解释着,又望向旁侧的萧念情:“反而是我和你比较容易被太子动手,包括师娘也是。”
师娘。
这一称呼出口的瞬间,萧念情端茶的秀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
从未听过的称呼!
不过听上去还挺舒坦的——这柳澜丫头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念及此,萧念情嘴角难以察觉地扬起一个舒爽的弧度。
而柳清清则是吊起了死鱼眼,怪怪地瞅了自家三姐一眼:“姐,你什么时候成了那个陈大夫的俘虏了?”
“俘虏?”柳澜古怪地看向柳清清:“什么意思?”
“你以前明明叫他【陈大夫】,叫他媳妇儿叫【萧夫人】,现在怎么一口一个老师,又一口一个师娘啦?”
听闻此言,柳澜呆愣地眨了眨眼。
她俏脸上浮出几丝绯色,旋即辩解道:“他本来就是我的老师,我这么称呼他有什么不对吗?”
“啧啧啧。”柳清清故作大人模样,一边咋舌一边摇了摇头:“没想到心高气傲的三姐也有对一个凡人心服口服的一天,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见得着。”
“至少从文艺来看,他的确足够令人佩服。”柳澜白了柳清清一眼:“而且你才多少岁,什么叫活得久什么都见得着?”
柳清清摊开手:“除了咱爹以外,反正我是没见三姐你对哪个人这么敬佩过。”
此言不假。
三公主柳澜从小便心高气傲,能够与她公平态度对话的人,哪怕是在皇城内也少得很。
就算是那些能臣重将,柳澜也往往不怎么放在眼里,因为他们自认为的傲人天资在柳澜这儿并不那么显眼。
不过陈安宁确确实实是个例外。
不。
柳澜甚至怀疑陈安宁是不是某位大能转世,要不然哪儿来这么可怕的天赋?